第(3/3)頁 楊燕又說了幾件趣事,無一例外,都沒能引起蘇韻注意。 楊燕咬唇,眼看火車站越來越近,她決定開門見山:“姐……你真的打算回城?” 蘇韻心說,終于進入正題了。 她反問:“你覺得我不該回去?” “你在鄉下結婚了啊,還有孩子……”楊燕咬唇,試探問,“姐,你舍得那孩子?” 蘇韻停下腳步,扭頭望向楊燕,微微揚起下巴,倔強道:“……這話真是好笑,我有什么舍不得?” 楊燕從她故作倔強的動作中看到希望,一把握住蘇韻的手,激動說:“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幫你,你信我,你趕緊回宋家村,等火車開走,媽就沒辦法了。” 蘇韻看著楊燕眼中的光芒,不知道如果原主還在,會不會相信楊燕,但她相信,相信對方不想讓她回城的信念。 被錢玉蘭拍醒時,這具身體已經徹底換了人,變成來自現代的蘇韻。 此刻她心里樂開花,楊燕果真如書中所寫,不希望她回城,不枉她演了這么長時間戲。 若是穿書那刻,她性情大變,吵著鬧著不回城,絕對會讓錢玉蘭心中生疑,錢玉蘭雖不疼原主,但很了解原主,所以她假裝原主,行事風格高傲,適當時候作一把,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伺機利用楊燕的小心思,逃回宋家村。 書中楊燕曾明示暗示要幫原主回村,原主不愿意,與其待在鄉下,種一輩子地,干那些永遠干不完的農活,她寧愿回城二婚。 原主是個挺復雜的人,能在楊父哭訴時,心軟答應替楊晨下鄉,也能為了自己過得好,拋下親生女兒,獨自返城。 對著楊家人,她既作又慷慨,對著外人,就是純作。 回城后,她的日子并不好過,梁松濤的確很有能力,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錢玉蘭被楊家人哄的服服帖帖,跟楊家人一道趴在她身上吸血,更可怕的是,傳聞中戰死的前夫找上門,掐著她的脖子,紅著眼,質問她,女兒在哪。 原主這時才知道,她回城后沒過多久,前婆婆病逝,不到三歲的小女娃沒人照料,被人販子拐走,至今下落不明。 蘇韻抽回手,搖頭說:“你沒在鄉下生活過,你不知道,在村里沒錢沒糧,根本活不下去。沒有口糧,我回去會餓死,還不如跟你們回城,總好過餓死。” 楊燕覺得蘇韻這話有理,把她拉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四處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從兜里掏出十塊錢。 “姐,這10塊錢,是我好不容易攢的,你拿著,這錢算是我給小外甥女的見面禮。” 蘇韻看都沒看那10塊錢,扭頭要走。 楊燕忙拉住她,咬咬牙,又從兜里掏了20塊錢,加上之前的10塊,一共30塊,這不是一筆小數目,是城里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是村里三口之家一年的嚼用。 面對30塊巨款,蘇韻心里嘖了一聲,楊燕攢了不少私房錢啊,真有本事。 楊永寧早些年工資不高,工作讓給楊晨后,直接沒了收入,而楊晨得罪人,丟了正式工作,工資不會高到哪去,那么,楊燕手里的零花錢打哪兒來的? 蘇韻心里感嘆,錢玉蘭真大方啊。 跟親閨女哭窮,轉頭大方給繼女發零花錢。 30塊錢不少,但蘇韻知道這不是楊燕的底線,書里楊燕為勸服原主不要回城,拿出整整50塊錢。 蘇韻不著急,楊燕心里急啊,她看了眼天色,心里下定決心,一定要阻止蘇韻回城。 這一次,楊燕索性直接掏出50塊,又把手里提著的桃酥,塞進蘇韻懷里。 她心疼的滴血,50塊是她所有私房錢,攢了好久才攢出來,錢玉蘭對她并不吝嗇,但錢玉蘭的錢,大多進了她爸和大哥的口袋,她能拿到的太少了。 還有桃酥,聞著真香,她一口沒吃呢。 視線劃過橙黃色包裝,楊燕努力咽下口水,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50塊錢都出了,還差兩包桃酥? 收了錢,拿了東西,蘇韻心情一下子變得很愉悅,難得大發善心,給了她一個友情提示:“梁松濤可不是好人,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勸你悠著點兒。” 原主不愿意跟梁松濤在一起,不是因為長相,梁松濤長相算不上帥,也絕不算丑,而是因為高中時梁松濤追求原主的同時,也在追求別的女生,心高氣傲的原主自然無法容忍這樣的事。 回城后嫁給梁松濤,是原主在那種情況下,能做出的最好選擇。 穿書的蘇韻比原主知道的還多些,在她看來,梁松濤這人就是渣子,梁家那條船也不好上。 楊燕猛的抬頭,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看破,一時的震驚之后,她很快鎮定下來,索性不再裝了。 她盯著對方的眼睛:“既然他不是好人,蘇韻,你千萬別回來。” 楊燕根本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好人,她只在乎對方能不能幫她,高中畢業一年多,她的工作還是沒著落,這兩年下鄉的人越來越多,不盡快找到正式工作,只怕下次會輪到她。 從前對下鄉沒有直觀概念,這次跟著錢玉蘭,去了很多地方,途中看了許多,是從小在城里長大的人從來沒見過的,也更加堅定她內心的想法——她絕對不要下鄉。 楊永寧和楊晨是什么樣的人,她心里很清楚。 要想不下鄉,她只能找個人嫁了。 與其隨便找個人嫁了,換了彩禮給她哥娶媳婦,她為什么不能嫁給有權有勢有能力的人? 蘇韻見她鐵了心,沒再說什么,菩薩難度該死的鬼,各人自有各人命。 再說楊燕也不是善茬,以后指不定誰禍害誰呢。 蘇韻告別楊燕后,沒有直接回宋家村,而是匆匆去往衛生所。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