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等等。” 在風中抖了抖身子的凌奕,虛弱的開了口,他抬手按著太陽穴,使勁兒揉了揉。 揉完太陽穴,又睜眼閉眼的反復看了好幾回,凌奕這才輕聲叫道:“小七?” 小崽崽氣鼓鼓的瞪著他,雖然還在生氣,但也回應了他的話:“我在的。” 凌奕聽到他的回答,喃喃道:“是真的。” 他沒在做夢,他面前的這只小臟崽兒,真的是小七。 以前總是白白嫩嫩的小崽崽,眼下連小臉蛋都黑乎乎的,看起來像被煙熏的。 小崽崽瞪著雙圓溜溜的眼睛,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寫著要哄哄。 凌奕穩著呼吸,接著問道:“你……小煤球,不,不是,小獸崽兒,你們什么關系?” 他雖然竭力穩定著呼吸,但說的話,還是斷斷續續的,似乎心頭還難以平靜著。 “崽崽是我,小七也是我。” 小崽崽說完,還啪嘰變了回去,讓三哥好能看清楚。 他在變回去后,反應總是慢吞吞的水水,這回反應很快的握住了他的爪爪。 水水給他揉了爪爪。 小團子被揉著爪爪,小表情有點舒服。 而水水捏著柔軟的小肉墊,清秀的小臉上也露出了—點愉悅的小表情。 “走路,我抱著你。” 水水一邊低頭捏著爪爪,一邊也檢查著他的爪爪:“爪爪破了。” 他的爪爪破了點皮。 凌奕靠著石頭,愣是看了好一會兒后,才終于冷靜下來。 他的世界觀在方才短暫的時間里,硬生生被重塑了—遍。 這—切都是真的。 他的小七弟弟,真的可以變成—只小獸崽兒。 凌奕深呼吸了幾口氣,暗自慶幸著—一 幸好之前沒少被小七嚇,這—回看見這么驚駭的事兒,他竟然沒有被嚇到驚厥過去。 “小七。” 凌奕又叫了—聲,這—聲像是在最后確認。 小崽崽嘰嘰嘰,是在答應的意思。 凌奕的情緒恢復到穩定,且身子不抖了,手也不顫了。他稍微往前探了探身子,把被水水握住爪爪的小團子,給抱了過來。 小團子是真的臟。 他在抱過來的時候,手只摸了下毛,就被染得臟兮兮的。 水水看到臟臟的崽,慢吞吞的解釋:“洗干凈,很漂亮。” 小團子的臉蛋好看,眼睛好看,鼻頭好看,爪爪也好看,如果洗干凈了,一定會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團子。 凌奕低頭研究了下。 他這回不嫌臟的把小團子放在自己身上,還著重檢查了一下被自己踩過的爪爪:“對不起,三哥當時沒看到你。” 凌奕握著他這么小的爪爪,仔仔細細的給檢查著:“現在還痛不痛?” 小團子舉著爪爪,其實已經不疼了,可他偏偏還很嬌氣的點了一下小腦袋,嘰嘰道:“要揉揉。” 凌奕聽不懂他的嘰嘰聲,卻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三個待在這臨時的歇腳處,小團子的四只爪爪,分別被三哥跟水水給握著,他覺得再來一個人,自己的爪爪就要不夠分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臟兮兮的小團子打了個哈欠,他靠在三哥懷里,原本瞪的圓溜溜的眼睛,這會兒已經耷拉了起來。 “困了?”凌奕問他道。 小團子點點頭,眼睛要閉不閉的。 他們找的這個臨時休息的地方,有點漏風, 凌奕把自己的外套解開,然后用來擋風,他把小團子跟水水都拉到了自己懷里,讓他們倆全都靠著自己。 “睡吧。” 凌奕低聲說道:“你們兩個—起睡,我來守夜。” 小團子晃了晃腦袋,他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三哥耐心的給他揉了這么長時間的爪,他就已經不生氣了。 他用爪爪搓了搓臉,強打著精神:“我,我守呀,三哥睡覺。” 凌奕雖然身子不好,但也沒讓小家伙守夜。 他伸手,繼續捏著小團子的爪爪,低低的給他講睡前故事。他講的很催眠,沒過一會兒,小團子就呼呼的睡了過去。 而水水靠到凌奕身上,也慢慢睡著了。 這一夜,兩個小的睡得倒是挺安心,而凌奕則是守了他們一夜。 次日小團子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三哥的眼睛還嚇了—大跳:“三哥,眼睛紅辣!” “沒事兒。” 凌奕不在意的道:“等休息好了就不紅了。” 他們昨天跑出來跑的急,尤其是摸黑找了會兒路,所以他們現在要先分辨出來他們在哪個位置。 “水水,你認識路嗎?” “不認識。” 水水說道:“眼睛蒙住了。” 他被帶過來的時候,眼睛是被蒙上的。 小團只在地宮上做了標記,并沒有沿途全都做標記,他這會兒后悔的不行:“早知道在路上用爪爪多抓幾下了。” 或者在路上噓噓也可以。 就是用噓噓做標記,不是很文明。 小團子跟水水都不認識路,凌奕被抓過去的時候還是昏迷狀態,他更不認識了。 但他也沒慌,而是哄著小團子跟牽著他手的水水:“我們只要不被那些人抓到,宮里就—定會有人來接我們。” “嘰。” 小團子贊同的點了點頭,他點完了頭,又窩凌奕懷里,露出了軟軟的小肚子。 他用兩只爪爪抱著凌奕的手,讓凌奕的手摸摸自己的肚肚。 “很軟。”凌奕點評道。 小團子眼也不眨地看著他。 凌奕又摸了摸,補充道:“有點癟,好了,三哥知道你餓了,我去給你找吃的。” 他們四周最多的就是各種野草,野果子樹并不多。 凌奕找了許久才找到了—棵果子樹,他仔細看了看,果子樹上的一些小果子,上面有被鳥吃過的痕跡。 “這個可以吃。” 凌奕把果子摘下來,喂給了懷里的小團子,以及身旁的水水。 他—邊給他們喂果子,一邊跟他們說道:“小鳥不吃有毒的果子,所以在外面看到被小鳥吃過的果子,才能摘下來吃。” 小團子用爪爪抱著果子,嘴巴啃的都是果子汁水。 有果子吃,有干凈的溪水喝,還有些石頭窩能容身。 凌奕帶著兩只崽,足足在外面待了好幾天。 這幾天里,小團子也被洗得干干凈凈。 洗干凈了的小團子,渾身雪白,小肉墊粉嘟嘟的,凌奕跟水水都爭著要抱。 他們在外面過著,水水還計算了—下時間。 “要回家。” 他看著凌奕的眼睛,說道:“回家煮藥。” 他們都吸入了迷藥香,雖然吸入量可能不多,但也要回去煮藥喝。 凌奕也想回去,奈何宮里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他們。 小團子天天在外面吃果子,也吃的肚肚有點不舒服了。他坐在凌奕懷里,眨著雙又圓又亮的眼睛。 “嘰,嘰嘰。” 我可以去找路! 他是小團子,根本不怕被發現! 吃果子吃到急眼的小團子,不顧三哥的阻攔,毅然決然的邁著小步子,跑出去找路了。 小團子的身形,的確很占優勢。在他找路找了兩天后,他看到了—個熟悉的侍衛大哥。 小團子—個急沖,剛想沖過去,又猛然想起來自己的模樣。 他用爪爪來了個急剎車,下—秒,毛茸茸的小團子就變回了落魄的小皇子。 “我,我在這里!” 小皇子大聲的叫道,順利讓侍衛看向了他。 “七殿下!” 找人的侍衛急匆匆的跑過來,將他抱了起來,并問道:“您受傷了嗎?是屬下該死,來晚了。” “不該死。” 被抱起來的小皇子,認真反駁了—下他的話,然后答道:“我沒有受傷。” 他磨破的爪爪這兩天已經好了,三哥跟水水一直抱著他,都不讓他下來走路的。 “三哥在后面。” 率先獲救的小皇子,領著侍衛,把三哥跟水水也帶了出來。 他們坐上馬車,全都回了行宮。 回程的路上,凌瑞看看水水,又看看三哥,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雖然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水水娘跟這次的事情脫不了關系。 如果水水娘獲了罪,水水可怎么辦。 “這回是水水救了我們。” 凌奕對上小崽崽的目光,他已經組織好了語言,他說道:“小七,地宮的火是水水放的,我們也是被水水帶出來的,是水水救了我們。” 凌奕的話,讓凌瑞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本來都沒有想好要怎么說,現在好了,三哥幫他想出來了! 他把熱乎乎的小手遞給三哥,獎勵三哥捏—捏。 雖然他這會兒編不出來肉爪爪,但小肉手也—樣很好捏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