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北方徹底亂了起來。 這里的北方說的并非是大明的北方,也不是瓦剌,而是二者的結合。 其實無論是哪個朝代,都會不可避免地經歷一個由盛轉衰的過程,或許有些朝代會出現中興的情況,比如說西漢的昭宣中興,但大致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但基本上都可以歸類到兩個原因上。 第一個原因就是人心。 在經歷過從立國到興盛的這段時間,人們的生活也會逐漸的從戰亂轉為安逸,這個時候人們的想法就會從最簡單的求生變得復雜起來。 底層百姓的想法會從最簡單的活下去慢慢變為吃飽穿暖、歲有余糧,甚至是更多。 商人的想法也會從簡單的在亂世之中保全家人和家產,慢慢的拓展成擁有更多的家財。 而影響最大的,無疑是官員。 對于官員來說,王朝才是他們扎根并且茁壯成長的土壤,所以立國時的那一批官員在想法上會相對簡單一些。 總結起來就兩點,第一是穩定住自己的位置,也就是變相的穩定王朝,第二就是盡可能地向上爬,爭取蔭及子孫。 但等到王朝初定、生活變得安逸之后,官員們就慢慢地將爭權奪利擺在了第一位。 當然了,無論是尋常百姓、商人還是官員,心境和行為發生變化的只是部分,雖然可能是絕大部分。 而在百姓、商人和官員這些群體中,無疑是官員這個群體的變化危害性最大。 同時,這種變化也會從權力的中心,也就是王朝的都城,以輻射狀開始擴散。 在吳王一脈離開順天的這段時間內,北方的改變最為明顯,而南方則相對好一些,尤其是受香州府影響較大的云南和兩廣一帶,變化可以說是最小的。 而順天府作為大明的京師,也是權力的中心,變化無疑是最明顯的。 錦衣衛詔獄。 正統十幾年時間里都可以說是比較空的詔獄,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內變得人滿為患。 半個月的時間,陳循聯合內閣、六部以及朱瞻壑出征前留在順天府的守軍,將肅清正統朝貪官污吏一事給搞得差不多了。 一網打盡是不可能的,上下五千年,沒有任何一個王朝任何一個皇帝敢在這種事情上說出漏網之魚四個字。 不過,很多事情其實并不需要做到十全十美,因為往往在這之前你就能夠得到你想要的。 “膽子挺大的?!标愌阱\衣衛搬過來的椅子上,隔著牢門看著里面的人。 然而,里面的人卻沒有回應他,迎接他的是無盡的沉默。 “曹吉祥?!睕]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陳循再次開口。 “沉默是沒有用的,你應該知道,本官既然是讓人拿了你,那就是有充足的證據了。” “而且,就算是退一步說,沒有充足的證據本官也可以讓人拿了你,至于為什么……你這個司禮監設監太監應該明白的?!? “如果你連這都不明白,那你能爬到這個高度也只能說你運氣好了。” “我都知道……”聽到陳循這么說,曹吉祥才緩緩開口。 “只能說時也,命也……” “若是……” “別若是了!”陳循很是不耐煩地打斷了曹吉祥的話。 他今天過來可不是來聽曹吉祥扯皮的,也不是和曹吉祥講大道理的,他是帶著很明確的目的來的。 “呵呵……”似乎是感受到了陳循的不耐煩,曹吉祥突然笑了起來。 此前在審訊上經受的折磨,配上詔獄這陰暗的環境,再加上太監那特有的詭異聲線,讓曹吉祥的笑聲突然變得陰森恐怖了起來。 “陛下駕崩,我等再也沒有了重新再來的機會……” “我知道,無論是說與不說,我的結局都是一樣的,那我為什么要說呢?” 陳循聞言一愣,但旋即失笑。 曹吉祥的話出乎他的預料,其實這也不怪陳循輕視曹吉祥,而是明初,或者說在絕大部分的朝代中,官員對太監這個群體都是抱以輕視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