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溫黎這時才察覺,梨樹旁靠著一道雪白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神袍,寬闊的肩線一路沿著胸口向下,在腰身處收窄。 三指寬的腰帶滾著燙金刺繡,腰間佩著一柄若隱若現的長劍,劍柄上鑲嵌的紅寶石折射著耀眼奪目的光澤。 溫黎視線向上,看見一張熟悉的,卻更加肅冷俊美的面孔。 他半低垂著頭,在她的角度,只望見他高挺的鼻梁和立體的眉骨,微微抿起的薄唇,色澤淺淡,透著一絲冷漠高潔的氣息。 白銀般的碎發順著重力落在眉間,掩住那雙弧度漂亮的眼眸,淡銀色的睫毛安靜地垂落,和眼尾眉梢連成一條狹長的流線,看上去迷人卻凜冽。 他的膚色很白,但和在魔淵中的蒼白相比,更傾向于一種精致的冷白。 像是久居高位、養尊處優已久,周身縈繞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孤冷感和銳利。 溫黎一時間沒有靠近。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卡修斯。 一身純白色神袍,和他平日里裹在厚重黑袍中冷倦的模樣截然不同,氣質里多了幾分鋒利寒涼的攻擊性。 只看一眼,便知道很難接近。 溫黎放輕了腳步,緩步靠近。 她在他身側蹲下,沒有貿然動作。 卡修斯輕輕閉著雙眼,對她的靠近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身上并沒有血污,就連神袍也是整潔齊整的,溫柔的風撫動他眉間的銀發,那雙寂冷的眉眼若隱若現。 看上去不像是重傷,倒像是在小憩。 這一幕有點似曾相識,她第一次潛入卡修斯房中掙肢體親密度的時候,似乎也是類似的狀況。 溫黎垂眸觀察他片刻,小心地伸出手。 “交朋友”的第一步,當然是先拉拉手啦。 可還沒等她的指尖觸碰到卡修斯的手背,眼前便飄落一瓣梨花。 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緩慢地睜開。 熟悉的冰藍色瞳眸中泛著深沉無瀾的冷光,沒有絲毫情緒,像是包圍著他們漫山未化盡的雪。 溫黎手中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 被這樣的眼神望著,她脊背瞬間爬上一抹涼意。 那是一種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好像她這樣肆無忌憚地觸碰他之后,卡修斯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 這時候,溫黎才恍然意識到。 平時她對他做出的那些小動作,其實都是他在縱容。 四周又起了一陣風,卷起一陣細雪飛揚在空氣中。 溫黎毫不猶豫地收回手。 現在的卡修斯并不認識她,她可不想挑戰他的耐心。 她表情十分自然地牽起一抹善意的微笑,關切地開口:“你還好嗎?” 金發的少女逆著光,在明亮的雪地之中專注地凝視著他,發間似乎落了幾朵純白色的花瓣。 她的話輕柔地落在他耳邊,又被一陣輕風掠走。 聽不真切。 卡修斯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銀色的睫羽輕輕顫了下,重新垂落下來。 望不見盡頭的雪原里,他安靜地半側著臉靠在盛放的梨樹旁,簡直像是一幅優美的油畫。 溫黎耐心地等了一會,直到確認卡修斯再一次陷入了沉眠,才大膽地伸手觸碰他的手背。 溫熱的觸感恰到好處地從指腹傳遞而來。 溫黎眨了眨眼睛。 原來,曾經卡修斯的體溫竟然是溫熱的? 后來怎么會變成行走的冰坨坨呢? 或許也算不上是“行走的冰坨坨”,他總是睡在各種地方,像是冬眠了的猛獸。 [肢體親密度+5] 卡修斯沒有任何反應。 溫黎大起膽子放肆地伸出手指滑入他的指縫,小心翼翼地十指緊扣。 [肢體親密度+10] 系統涼涼地開口:【真是似曾相識的一幕啊,你是要把當時的場面全部重現一遍嗎?】 溫黎沒有說話。 她艱難地扣著卡修斯的手將他的手臂繞過肩頭,吃力地支撐著他站起來,用行動回答系統。 卡修斯的體重幾乎全部壓在她身上,他的身體看起來頎長而清瘦,可重量卻并不輕。 溫黎覺得保持站立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更別提帶著他走那么遠的路,回到她溫暖的小木屋。 她只小幅度地挪動了一厘米,便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溫黎想了想,還是重新將卡修斯扶回梨樹旁靠好,打算找一點其他的辦法。 如果她也會一點神術就好了。 不用多么高深,只需要讓卡修斯的體重變輕一點,或者讓她學會飛。 溫黎轉身往密林的方向尋覓。 或許她可以找一塊足夠寬敞的木板,讓卡修斯躺在上面,她好一點點把他拉回去。 然而還沒等她找到合適的木板,便感覺鼻尖隱約聞到一陣怪異的味道。 像是腐爛了很久的尸體,腥臭,腐朽,散發著一種糜爛死亡的味道。 系統的聲音緊繃起來:【是雪狼。奇怪,剛才為什么它們不打算攻擊你?】 四周靜悄悄的,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窺視感卻如影隨形。 溫黎心跳如擂。 她二話不說,快步跑回了卡修斯身邊。 她的身體有些冷,出門時太過匆忙,她現在只穿著單衣。 哪怕是卡修斯的神力融化了大片的積雪,她還是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一種刺骨的寒意。 或許問題出在外套上? 她記得她在那件衣服上聞到了濃郁的草藥香味。 加西亞精通藥理,很可能在上面涂抹了可以驅趕雪狼的東西。 系統察覺到她心中所想,聲音染上焦慮:【現在怎么辦?你的傳送陣還剩下一次使用機會,先傳送回木屋穿好外套再來帶卡修斯離開。】 潛伏在暗處的狼群一只只顯出身形,不多時,雪原上便出現密密麻麻的小點,緩慢卻極具壓迫感地靠近。 溫黎皺皺眉:【傳送陣可以同時傳送兩個人嗎?】 卡修斯現在受了重傷。 萬一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老公被雪狼吃掉了怎么辦? 【不可以哦。】 溫黎想了想:【那傳送陣可以傳送別人嗎?】 系統不敢置信地問:【你想干什么?】 它沒有第一時間否認,溫黎心里有了答案。 將卡修斯傳送回小木屋。 他現在是個無法動彈毫無知覺的琉璃美人,她至少還能跑,也可以仰仗著其他道具保命。 當然,溫黎也不是完全沒有私心。 如果卡修斯恢復意識時依舊記得這一段記憶,她一定可以迅速和他拉近距離。 到那時,就算愛神親自來殺她,卡修斯同樣可以保護她安然無恙。 溫黎盯著背包欄里僅剩一次使用機會的傳送陣,抿緊了唇角。 她在心中默念著卡修斯的名字和目的地,輕輕在圖標上點擊了一下。 幾乎是瞬間,卡修斯身下的地面上便騰起一陣大盛的光芒。 璀璨的熒光似水般流淌,繪制出古樸神秘的符號和圖案。 溫黎也是第一次在旁觀者的角度看見傳送陣生效之后的樣子。 空氣中微小的浮塵在這陣幾乎穿透氣流的光芒中無處遁形,無序而迅速地亂竄。 卡修斯純白色的神袍無風自動,銀色的碎發散落在眉間。 光芒包裹住他的身體,卻將他的臉映得更白,幾乎和周圍的雪融為一體。 身前的景象唯美得值得一張高清cg,身后卻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踏在她心上。 幾乎用肉眼無法分辨數量的雪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弱小,試探的步伐越發兇戾,以一種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地朝她包圍過來。 溫黎她飛快地瀏覽了一下背包欄里剩下的道具,轉身思索從哪個方向沖出重圍的成功率更高。 可還沒等她動身,她便聽見一道幾不可聞的“喀嚓”聲。 像是玻璃破碎一般清脆細小的聲響,輕得像是錯覺。 可那陣聲音卻并未就此止歇,反倒愈發響亮地傳入耳中。 溫黎下意識循著聲音望去,雙眸因驚訝而微微睜大。 地面上明亮的法陣圖案像是被一種強悍的力量禁錮住。 流動的熒光凝滯,伴隨著越發清晰可聞的碎裂聲,攀爬上密密麻麻蛛網般的裂痕。 緊接著,在一陣驟起的狂風中轟然破碎。 傳送陣怎么壞了?! 難道r級道具不能傳送可攻略男主? 溫黎愕然望著眼前這一幕,卻看見傳送陣上方的光芒愈發明亮,炫目的白光幾乎將卡修斯的身影徹底湮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