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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青魚看著王梅跑向電梯的方向。

    現在，還沒過午夜十二點。

    離午夜十二點還差三分鐘，還屬于第三天。

    送貨員站在門口，遲遲不離開，他歪著頭問道：“你不走嗎？還是準備留下來？

    我已經送過很多年的貨了。

    我見過很多導購員，你是最冷靜的一個。

    這份工作很適合你。”

    “我會離開。”蘇青魚將手推車上的貨物推進服裝店，然后分門別類的將衣服全部掛好。

    試衣間的大門打開著，黑暗中傳來微弱的聲響，蘇青魚豎起耳朵仔細聽，那是細小的腳步聲，以及窸窸窣窣的聲音。

    “兒子，兒子你在哪里呀？

    媽媽怎么看不見你？”

    從試衣間里竟然傳來王梅焦慮的聲音，她好像迷了路，不停地在用手機打電話。

    蘇青魚將服裝店收拾好之后，穿上黑色的雨衣，看著手表上的時間，卡著點走出服裝店。

    當她走出服裝店的時候，聽見送貨員非常失望的說：“看來這家店又要招新的導購員了。”

    導購員拖著車子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蘇青魚趴在走廊上，觀察商場的全貌。

    大型商場內燈光昏暗，死寂一片，偶爾可以聽見空調口出風聲回蕩在空曠的商場中。

    隔壁店鋪是一家壽衣店，店鋪似乎已經關門許久，貨架上擺放著疊放整齊的壽衣，已經落滿一層薄塵。

    壽衣店挨著玻璃的地方擺放著數10個沒有穿衣服的假人模特。

    那些假人模特臉上全部都有五官。

    根本就沒有什么老板。

    蘇青魚迅速離開此處。

    向下的手扶電梯，空蕩蕩的購物車在已經停止運營的電梯上疊加停放著。

    在電梯的下方，奶奶坐在輪椅上向她招手。

    奶奶舉起干瘦如同枯木的手臂，她的正上方，攝像頭上閃爍著紅光。

    【百衣百順服裝店】第十二條。

    【如果三天之后，我沒有來接你，（你要自行離開服裝店，不要上任何人的車），你可以在服裝店等待，或者給我打電話。

    如果三天內，你在服裝店外看見我，立刻出門和我打招呼。

    （你不會看見我。）】

    可以相信的，是括號里的話。

    奶奶根本就不會出現。

    手扶電梯之下看見的，不是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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