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東晉太元六年,九月。 已是秋高氣爽之時,田間的糧食已經被收割一盡,忙碌了大半年的農人們,開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吹牛練武,水牛趴在田里,悠閑地甩著尾巴,拍打著身上的牛虻,好一派寧靜安逸的景象。 劉裕一身短衣,背著包裹,里面是幾件換洗的衣服,他的腰上纏著一個小布囊,里面裝著一百五十錢,這是他去廣陵的盤纏,今天一大早,他辭別了母親與兩個弟弟,即將奔向未知的前方,而現在的他,站在七里村前的一處小崗之上,回首故鄉,心潮起伏,思緒萬千。 一聲叫喚把劉裕的思路拉回了現實:“寄奴,等等我。” 劉裕不滿地勾了勾嘴角,看著滿身肥膘都在隨著奔跑而發抖,上氣不接下氣的劉穆之,沒好氣地說道:“死胖子,熟歸熟,我可丑話說到前面,要是從軍之后你再天天寄奴寄奴地叫,我就…………” 劉穆之哈哈一笑:“你就怎么樣?打我嗎?寄奴啊,你可是大丈夫,說話要算話哦,你說我可以這樣叫你的。” 劉裕嘆了口氣,恨恨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奶奶的,怎么以前就說了這話呢?好吧,這下子我這個外號可要流傳出去了,連傖子,外鄉人都要知道啦。” 劉穆之笑著搖了搖頭:“其實這個外號沒啥不好。寄奴寄奴,也許另有一層意思呢。” 劉裕心中一動:“此話怎講?” 劉穆之收起了笑容,正色道:“這個寄,可以是寓居于人家的意思,也可以是英雄好漢暫時棲身的意思,寄人籬下也是寄,但只是大丈夫暫時不得志而已。當年漢高曾經不過為一亭長,韓信更是有胯下之辱,這都是他們發跡前的蜇伏而已,就是那石趙皇帝石勒,不也曾經做過奴隸嗎?與他們相比,你可算幸運的了。” 劉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個寄奴,就象盤龍一樣,只是暫時潛伏,一有機會,就可以一飛沖天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