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面對助理教練的質問,他只能說:“陳指導,哪有這么容易就浪子回頭的?否則張清歡那家伙早八輩子就浪子回頭了……當初他第一次酒駕之后不也老實了挺長一段時間的嗎?后來怎么樣?所以現在就說他浪子回頭太早了。” 陳墨條件反射地想反駁眼前這小子,但他立刻就意識到胡萊說得對。 在他身邊的趙康明也微微點了點頭,然后突然問道:“那你覺得怎么才算是真正浪子回頭了呢?我也知道短時間內的表現沒有說服力。但現在距離賽季結束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換句話說,我們也只有兩個月時間來考察他,然后就必須決定是否買斷他。兩個月時間不算短,但也不長,那他在這兩個月時間里的表現算不算浪子回頭?” 陳墨驚訝地看了自己的老搭檔一眼,他竟然很認真地問起了胡萊這個問題,這是向胡萊求助,還是在考校他呢? 胡萊也沒想到主教練竟然一本正經地問起了自己,他意識到趙指導應該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于是他沉思起來。 他其實并不在乎張清歡在這兩個月時間里的表現算不算浪子回頭,判斷這個事情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要讓張清歡浪子回頭——我只要讓他浪子回頭了,那不就肯定是浪子回頭嗎?判斷標準?當然系統說了算咯! 但怎么才能讓他浪子回頭呢? 現在他受了傷,對他的情緒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躺在醫院病床上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會不會后悔當初的放縱? 會不會不甘心?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秦林大佬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他是這么評價張清歡的: “以前的張清歡很自信,但并不傲。現在的張清歡很傲,但已經不再自信。” 一個不再自信的人憑什么傲?又怎么傲的起來? 只能是虛張聲勢,徒有其表吧? 這樣的驕傲更像是一種偽裝……假裝自己還很厲害,假裝自己還是那個超級天才…… 他只能靠這種虛偽的驕傲在所有人面前強撐。 那如果把他這種驕傲全都打碎了呢? 這個念頭從胡萊腦海中蹦出來之后,就無法抑制了,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可要怎么打碎他的驕傲? 胡萊又想到了他在那個時空所見過的隕落的天才們。 他們哪個不是橫空出世時被驚為天人,大家都堅信他們肯定會有一個光明前程。結果呢,因為各種原因,就這么泯然眾人,然后再杳無音信。 再次聽到他們名字的時候,要么是聽說他們退役了,要么就在一些社會新聞中。 令人唏噓不已。 比如有這么一位中國球員,當初是 ,當初是第一個加盟歐洲豪門球隊的中國球員,轉會費也創造了紀錄。所有人都看好他在豪門里的未來,結果直到他退役,他也沒能把自己的天賦兌現。 在職業生涯的后半程,絕大多數時間里,他成為了“傷仲永”這種現象在中國足壇的代名詞,他被不知道多少人嘲笑、侮辱,大家變著花樣用那些有的沒的段子來調侃他。 一個曾經中國球迷心目中的英雄,被寄予厚望的希望之星,就這么變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話和小丑。他存在的唯一意義似乎就是讓公眾輿論發泄他們對中國足球的不滿。 尤其是這個超級天才后來淪落到了去中甲球隊都打不上比賽的地步,還跑去參加了一檔整容綜藝,臉上擺著也不知道是因為微整形還是緊張導致的僵硬笑容,任人品頭論足,就像是看動物園里的猴子一樣,被全國觀眾圍觀。 而這時候,當初對他寄予厚望的那些中國球迷們,甚至都不知道是該感到心酸還是感到好笑了。 這位超級天才在差十天就年滿三十一周歲的時候最終宣布退役,不知道那時他心中有多少解脫又有多少不甘呢? ※※※ 在陳墨等得有點不耐煩的時候,胡萊抬起了頭,他看向趙康明說道:“我不知道兩個月時間里什么樣子的表現才算是浪子回頭,但我們可以讓他自己真正的浪子回頭。” 趙康明微笑著反問:“怎么才能讓他真正的浪子回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