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什么玩偶?” 季阿娜立刻捂住了嘴,盡管她并沒有這個東西。 奧列格抱著一大堆書站在門外,身后跟著之前那個精神不穩定的火焰異能者。 他像抓不睡覺出來搗蛋的學生一樣叮囑他們:“今晚檢查的人是費季卡哦。” “糟糕,被他記上小本本是會被扣面包的!” 兩個小孩慌不迭跑了,想趕在費奧多爾抵達之前回去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奧列格這才推開門進入到房間里。 昏迷了三天的男人靠在石床上半坐著,顯然還沒從堪比鬼故事的「我可愛嗎」中回過神來。 跟在他身后的異能者一言不發在壁爐中點燃了火焰,奧列格扔了幾本比較耐燒的書進去,等火焰能自行運轉后,異能者頷首,沉默地離開了。 “小孩子沒怎么接觸過新鮮面孔,抱歉,沒有嚇到你吧?”奧列格此刻說的是日語。 “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畢竟她好像是真的想要一個好的答案。” 接著,男人猶豫了片刻,似乎是在醞釀著話語。 “可以隨意提問的,我會盡可能的解答。”奧列格站到了他的身側。 出人意料的是,他問了一個令人猝不及防的問題:“我……是誰?” 奧列格挑眉。 男人微卷的長發搭在肩頭,臉上的郁色像是連綿不斷的陰雨。 奧列格想了想,把那頂撿來的帽子遞了過去:“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身上有輕微的爆碎傷,不清楚顱腦是否也有損害,或許這就是你……不記得很多事的原因?” 他順口一提:“或許,你的名字是rimbaud嗎?” “「蘭波」……”男人脫口而出的法語印證了奧列格的猜測,“我叫……蘭波?” “這樣就有些傷腦經了,本來我是打算向你求助,詢問一些外面的事情,不過你完全不記得的話就沒辦法了。” “能聽懂俄語,會日語,身上攜帶著法文標注的藥劑,日本軍警還在現實世界尋找他的蹤跡——這樣的人可不多。” 奧列格轉頭,費奧多爾正站在門口。 蘭波也跟著望了過去,陰郁的神色沒有絲毫改變:“你知道我是誰?” “你犯了什么「罪」?” 對于外面世界的人而言,這是個非常籠統的說法,效果堪比家長問小孩「說說你哪里做錯了?」 通常而言是沒有確切答案的,會這樣問的家長也只是想要詐出更多自己沒有掌握的情報而已。 而在古拉格,這個問題天生被賦予了另外的含義。 蘭波一愣,原先空白的腦海逐漸出現電視雜波般的劃痕和嘩嘩聲,就在不久前他聽過這個問題,雖然不是同樣的音調。 那個時候他說—— “我——”他張了張嘴,茫然和痛苦在臉上交織變幻著,“我忘記了。” 在這個瞬間,一種巨大的悲戚從心底涌現出來,失憶的男人搞不清楚原因,只是單純的被沉重的心情壓得喘不過氣。 “我忘記了……那對我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比其他被忘記的東西都要重要才對……我忘記了……” 奧列格想阻止費奧多爾繼續問下去,今晚試探出來他是異能者,或許是歐洲派去日本的情報員,這兩條消息就已經足夠了。 蘭波的痛苦沒有作假的成分,他回答的也一定是被剝奪的,而他應該潛意識知道這一點,卻回憶不起來。 可費奧多爾只在他需要貼心的時候才會表露出那一面,現在,他選擇順著線索接著問下去。 “你的異能是什么?” “我的異能……” 蘭波似乎認為有人詢問是一種更為高效地找回記憶的方式,于是也盡力回應著。 在他手掌心出現了一個深紅色的立方格方塊,如晶體增殖般,在六個面上不斷衍生出新的方塊。 也就是在這時候,蘭波周身的空間晃蕩起來。 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以黑色方塊為中心,周圍的整片空間產生了巨大的引力。 引力改變了周邊空間粒子相互間的引力,在不斷變化的扭曲空間中,奧列格意識到了什么,猛然轉身,視線只來得及捕捉費奧多爾由沉思轉為意外的瞬間—— 就像秒表的間隔被無限拉長,指針最終指向了下一格,不存在的命運的「喀噠」聲響起。 空間爆炸了。 排山倒海的沖擊加劇了空間坍塌的范圍,簡直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場爆炸引發新的震顫,從奧列格身后接連不斷地炸開! “不要靠近我——” 費奧多爾的聲音完全隱沒在爆炸聲中,他不知道奧列格是否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可不管聽沒聽見或許都只有一個結果。 奧列格一直是奧列格,在貝加爾湖畔會拉著他一起跑向樹林躲避士兵的屠殺,在高爾基面前會一直注意他的高燒情況,在古拉格會將自己分到的那少得可憐的面包全部推到到他的面前。 奧列格對自己古怪的「生命力」有一定程度的認知,但是從費奧多爾退燒之后就再也沒有去觸碰過他。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