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想算字。”河邊,一個中年男子伴隨著流水緩緩行走,看也沒看陸隱,似乎在對空氣說話。 陸隱看向那人,那人神色頹廢,臉上的胡渣可以算是亂七八糟,目光渾濁,衣服也很臟,整個人如同被陰霾籠罩,陷入了黑暗。 此人,是修煉者,而且擁有星使境界修為,在九霄宇宙很普通,但若放在天元宇宙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當然,在這座凡人城池內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不知為何變成這樣。 “可以,寫吧。”陸隱道。 男子凌空書寫,空氣被定格為一個“離”字。 離?陸隱挑眉,這個字,還是第一次有人找他算,他本以為此人會寫下一個“情”字,這個人不管從哪方面看,都陷入了情之一字中。 男子依然沒看陸隱,跟隨水流緩緩行走,沿途,有人看到他,急忙避開,宛如蛇蝎。 陸隱耳聽八方,隨著男子出現,周邊議論聲很多。 “這都九年了吧,還在這,天人都這么癡情嗎?” “可是葵娘不會跟他走的,他怎么就看不透呢。” “如果天人喜歡我就好了,我愿意跟他走。” “你可以走,反正你沒嫁人,葵娘就不行了,誒…” 陸隱指尖,因果螺旋朝著男子而去,直接穿透,看到一副副畫面,原來如此。 此人名為原霍,是遙遠之外的修煉者,曾經特意想來加入第六宵柱,但遭遇仇人追殺,重傷掉落這城池,被一個叫葵娘的女子相救,兩人相處,久而久之產生感情。 但這葵娘卻是有夫之婦,盡管她的丈夫死去數年,按理可以改嫁,偏偏這城池規矩是不能改嫁,因為城池是一個家族所建,人口繁 人口繁多,說是城池,更是家族,不過是人口眾多的凡人家族。 這城池的規矩便是不能改嫁,一日嫁到這里,終生就要留在這,這城池內有很多失去丈夫的女子,也都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最多帶個孩子。 葵娘與外人產生感情想要離去,城池里的人自然不同意,攔,他們攔不住原霍,但葵娘自己也不愿意走,她出生于這座城,姓氏雖是這座城的外人,但這座城卻是她的家,這里有太多她熟悉的人,惦記的人,若非與原霍產生感情,她在這里日子過得還不錯。 原霍想強行帶走她,為此展露了力量,威懾整座城,無人敢說一個不字,但城內那些人的目光卻讓葵娘難以離去,她走不了,那一道道目光充斥著冰冷,厭惡,仿佛她就是個叛徒。 力量可以生殺予奪,卻改變不了人的心。 最終,原霍沒能帶走葵娘,葵娘依舊生活在城內,與以往一樣,她沒走,城內的人自然沒為難她,看出她對這座城的感情,而且因為原霍在也不敢為難她。 原霍也沒走,留在了這座城,遠遠陪著葵娘,如此,九年過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他放不下與葵娘的感情,卻也不能強行帶走葵娘,葵娘畢竟是普通人,九年,她的樣貌滄桑了很多,以至于越來越不愿意見原霍,把自己關在房內,原霍不想她痛苦,但他自己也不想離開,所以給陸隱一個“離”字。 陸隱算過情,旁人的情比原霍復雜多了,原霍等待的就是葵娘的勇氣。 葵娘也想跟他走,卻放不下這座城,放不下這里的人,也放不下曾經的規矩和束縛。 人世百態,陸隱看的不少,文明不同,規矩不同,不能說有些規矩就一定是錯的,只是思考方式不同而已。 他躺在竹筏上,墨鏡讓天空變得昏暗,旁邊,原霍跟隨者木筏行走,他不信算命,修煉者怎么可能相信,他要的只是與人說話,因為陸隱也是修煉者,他只是想有人為他找一條出路,或者給他一個離開的理由,僅此而已。 “葵娘愿意跟你離開嗎?”陸隱問。 原霍不奇怪陸隱能看清此事,畢竟是修煉者,修為絕對比他高:“愿意。” “那就讓她跟你離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