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蔣封行垂著眼,自言自語般開口:“這些時間,我請遍了全球名醫,我忘了,我們母親如果不想醒來,我想,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人讓她蘇醒的。” “就算這樣,我還是不愿承認。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可能,能讓母親蘇醒,我都不愿放棄。” 蔣封行抬頭,他赤紅的雙目,對上蔣翩枝的眸子:“小妹,你說,大哥是不是錯了。”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蔣封行,第一次坦露自己的脆弱。 他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無措。 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那封信里。 顧向晚明確表明,希望她昏迷后,不要再浪費時間讓她蘇醒。 她說,他死了,她從未想過獨活。 她說。 她希望孩子們能夠理解她。 她還說,她希望死后,跟他合葬,一起葬于玫瑰莊園。 她說,有生之年,能夠見翩枝一面,就已經心滿意足,再無其他奢求。 這些。 都是顧向晚,寫在信里的話。 蔣翩枝沒有開口,她緩慢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這一刻。 她竟然覺得,自己或許是能夠理解母親的心情的。 如果換做是她,她也不愿獨活。 走廊上,不知道安靜了多久。 蔣翩枝才僵硬出聲:“哥,我想成全母親,等母親死后,將她與父親合葬玫瑰莊園。” 蔣行舟仍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垂著眼,不出聲。 蔣封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嘶啞著嗓音,準備接話。 “我不同意!”蔣行舟已經站直了身體,他通紅的眼睛,盯著蔣翩枝的方向:“小妹,別的我都可以跟你站一條線,唯獨這個,不行!” 話落。 蔣行舟上前,直接將蔣翩枝手中的那張信箋奪過來撕了個粉碎:“以后,誰再提這個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沒有多余的話。 蔣行舟沉著臉,扭頭便走。 走廊上的氣氛,再次沉默下來。 蔣封行垂著眼皮:“小妹,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三哥就是這種脾氣,你別放在心上。” 蔣翩枝坐在原地沒動,剛才那番話出口,她何嘗不心痛。 里面躺著的,也是她的母親。 可她又太明白,母親的感受。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