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虞歲御風術沒學會, 倒是把師尊說的六十四卦通用九流術記住了,就只等她能提取五行光核的力量,便能正式修煉九流術。 她在猶豫是否要將息壤的問題告知師尊, 因為怕讓師尊幫忙探尋息壤問題時,會不可避免地牽扯到異火的存在。 虞歲現在還沒有把握。 師尊雖然對她頗為照顧,有問必答, 耐心教學,可虞歲卻沒到對常艮圣者全權信任的程度。 風險太大, 某些問題虞歲還是會自己琢磨。 這也是她修行的不易之處。 遇到難題會顧忌到異火, 無法將難題全部告知, 也不敢讓他人輕易指點。 一個月的基礎授課很快就到了尾聲。 這天下課后, 虞歲在門口看見了顧乾,他提前打了招呼, 說今天會過來看看她。 虞歲今日便沒有去鬼道圣堂, 和顧乾一起去齋堂吃晚飯。 顧乾說:“最近有些忙,今天才有空來看看你, 聽人說你之前被景云奎罵了?” 虞歲專心干飯, 頭也沒抬:“是剛開始那會, 現在他已經不罵我了。” 顧乾聽得挑眉:“我還說去跟你報仇。” 虞歲笑著解釋道:“我也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好像是師尊從前活著的時候,在太乙教過許多學生, 其中一名學生后來收了親傳徒弟,這徒弟又教過現在的景老師。” “鬼道家的常艮圣者到底活了多少歲, 也算是太乙學院的無解難題之一。”顧乾之前就聽說, 這會問她, “基礎課難學嗎?” “還好。”虞歲說, “死記硬背也可以。” 顧乾點點頭, 這種基礎教學,他是不怎么擔心虞歲學不會的,就像從前虞歲跟南宮明說的,她只是學得慢,而不是學不會。 南宮明也是為此才沒有徹底放棄她。 虞歲始終記得南宮明當年那句話,太過愚蠢,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所以她表現給南宮明看見的,總是恰到好處的。 至于虞歲白天在課上睡覺,顧乾則是見怪不怪,她小時候就這樣。 顧乾也問過虞歲為什么白天會沒精神想睡覺,虞歲說她也不知道,也可能是不愛聽老師授課,他們一說話,自己聽著就感覺困倦。 “沒想到你長大以后還是這樣。”顧乾略略感嘆道,“記得以前我跟你說著話,回頭看發現你已經靠著柱子睡著了。” 虞歲聽得撲哧笑了起來。 那時候顧乾是國院的風云人物,走哪里都很耀眼,身邊圍著季蒙一圈人,另一圈人則跟顧乾作對。騎射和刀劍課時,這幫男孩子總是能吵起來。 虞歲自小就長得好看,國院里喜歡她的男孩也不少,見虞歲跟顧乾走得近,連帶著也看不順眼顧乾。 顧乾沒少被這些喜歡虞歲的男孩針對。 每次他們為了虞歲吵吵鬧鬧要死要活,虞歲則在后邊靠著鐘離雀睡著了。鐘離雀挺直腰背端莊坐著,把肩膀借給虞歲讓她睡,有時還會嫌前邊那幫男孩子太吵鬧。 “還笑?”顧乾沒好氣道,“那可不是一次兩次,你多少改改,要是我不在你多危險。” “比以前好多啦。”虞歲吸了吸鼻子,有點辣,剛抬頭,顧乾已經伸手給她倒茶水。 剛上齋堂二樓的荀之雅和舒楚君,一眼就瞧見了遠處的顧乾與虞歲兩人,見他倆有說有笑,荀之雅輕輕垂眸。 “過去嗎?”舒楚君說,“去聽聽他們說什么嘛。” 荀之雅搖搖頭。 舒楚君頗為恨鐵不成鋼地看她:“怕什么,有什么不能聽的,你這樣反而……” “走吧。”荀之雅輕聲打斷,朝三樓走去。 她剛轉身,余光就見盛暃和牧孟白從下邊上來。 牧孟白邊走邊念菜名,盛暃聽得漫不經心,上樓后卻一眼瞧見人群中虞歲與顧乾,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哎?走哪?”牧孟白本是要繼續去三樓的,忽然見盛暃轉道不走了,忙跟上去。 舒楚君見后,幸災樂禍道:“這下好了。” 荀之雅則皺起眉頭。 盛暃快步過來時,虞歲跟顧乾都注意到了,見是他過來了,顧乾輕挑下眉,不慌不忙。 牧孟白熱情地跟虞歲打招呼:“原來妹妹也在這,妹妹想吃什么,哥哥們請客,一起去三樓吃不?” “牧師兄,三哥。” 一直專心干飯的虞歲仰著笑臉打招呼。 盛暃面無表情地在虞歲身旁坐下,目光冷冷地盯著對面的顧乾,開口就是:“還不滾?” 顧乾也沒給盛暃好臉色,同樣冷淡道:“我先來的,要滾你滾。” 盛暃的身份地位,讓他從小就已習慣睥睨眾生,看誰都是高高在上的審判,所以論傲氣,這邊誰也比不過他。此刻盛暃冷眼看向顧乾時,像是在看世間最污穢、最骯臟卑賤的垃圾。 “什么時候輪得到你這卑賤的小子,在這跟我談先后?”盛暃笑了聲,慢條斯理的話中透著寒意。 牧孟白伸手給盛暃扇扇風,希望他散點怒氣,一邊壓低聲音提醒:“兩分,你只有兩分了。” 顧乾也聽笑了,他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盯著盛暃:“每次聽你說這些,我都聽膩了,你還說不膩?”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戰火一觸即發。 男孩子打架爭吵這種事,虞歲從小到大都是不管的。 虞歲自認這不關她的事,因為他們是為了自己那該死的勝負欲而爭吵打鬧。 這會正是學生們來往齋堂的高峰期,因為臨近傍晚,大家都趕著在齋堂漲價之前好好飽餐一頓。 來來往往的人多了,看熱鬧的人也多起來。 荀之雅和舒楚君在二樓沒走。 三樓則陸陸續續都有人吃完下來。 刑春提著食盒下來,正跟身旁玩聽風尺的梅良玉說著話,兩人都沒注意二樓的情況,倒是鐘離山看了眼,站著沒走道:“那邊要打起來了。” “誰?”刑春探過頭來,“噢,小梅,你師妹他哥大戰她小竹馬。” 他輕聲招呼已經走下樓梯的梅良玉。 梅良玉又走回來,順著兩人說的方向看去。 “氣氛看起來不太妙。”刑春說,“盛暃還差兩分,他不會敢動手吧。” 鐘離山說:“他敢。” 在三句對話后,盛暃就要與顧乾動手了,他剛起身,就被眼疾手快的牧孟白給伸手壓了回去:“兩分!” 牧孟白說完拼命給還在埋頭吃飯的虞歲使眼色,示意她勸勸你哥,不然就勸勸顧乾。 虞歲見他倆要打起來,伸手將還沒吃完的飯菜圈在懷里,側過身去。 牧孟白:“……” 他用盡了畢生之力才沒有哭出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