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旁的內侍見氣氛不對,便連忙低著頭要為梁德帝斟茶。 他是梁德帝身邊的貼身近侍,可以大膽做這樣的事而不用擔心被處罰。 只是宣王突然伸出手來,奪走了他手中的青釉執壺,親手為梁德帝倒了一盞茶。 梁德帝的面色登時緩和了些。 宣王緊跟著緩聲道:“兒臣殺孽太重,此生本就沒有愛上旁人的能力。” 梁德帝將手中的青瓷盞重重往案上一放,斥道:“朕不許你這樣說!你刀下所斬,盡是叛臣亂賊,又或是北狄南蠻之輩!今日大梁河清海晏、歌舞升平,其中自有你的一份功績在。這豈能算是造的殺孽?” 宣王沒有說話。 梁德帝冷聲道:“你是天家之子,她們能嫁給你本就是她們的福氣。便是你一個不愛又如何?坐在王妃的位置上,能帶給她和她的家族無上榮耀,這還不夠嗎?” 不過很快,梁德帝便又話音一轉,嘆了口氣道:“罷了,人多口雜,朕知你心中顧慮。你的病癥……” 梁德帝欲言又止,最后只道:“便依你所想吧。” 宣王躬身謝過了梁德帝。 “你回去吧,朕也有些乏了。”梁德帝仿佛一個傷透了心的老父親,單手托住額頭,便不再看宣王。 宣王告退離去。 守在兩道門外的副將方成冢立刻迎上了他。 方成冢小聲道:“殿下……是要娶薛姑娘嗎?” “嗯。”宣王面無表情,“她最為合適,不是嗎?” 方成冢點了下頭,道:“也難得有個殿下喜歡的。” 喜歡嗎? 宣王腦中飛快地掠過這個念頭。 宣王緩步朝宮外走去。 一路經過灰磚砌起來的高墻。墻高,便襯得路窄,一抬起頭,天都好似被擠壓成了一線。 高墻之下,不知埋沒了多少人的性命。 他不知薛清茵若是嫁進宣王府后,是否還能每日笑得這樣暢快。 “叫杜鴻雪明日送些東西到薛府上去。” “是。” 宣王停頓了下,又道:“你上回說起薛府庶女的外家是……” “他們住在興平縣。薛清荷的舅舅是興平縣縣丞。” “一個縣丞。”宣王的語氣冰冷,顯然這么芝麻大點兒的官,在他眼中簡直比螞蟻還不如。 方成冢輕聲道:“據說薛清荷的母親當年面容姣好,本是要送入宮中為婢,后不慎打碎了鳳陽公主的杯盞。陛下見之,就將她送給了薛侍郎做侍妾。” 宣王對這些并不關心,淡淡一應聲,道:“嗯,處置了吧。便當做是贈她的禮物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