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沒一會兒,便有人抬了一副盔甲過來。 這東西很沉。 但趙煦風卻力大如牛一般,一手將自己的親爹從棺槨中扶坐起來,一手抓著盔甲便動作笨拙地開始為親爹換下血衣。 盔甲時不時碰撞到棺木,發出悶響。 但眾人都耐心地等著他…… 終于,盔甲穿好了。 最后是穿鞋。 他花了很久的時間,但最終這個只能由人伺候著穿衣的癡傻的小公爺,終于親手給自己的爹穿上了衣裳。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又盯著看了會兒。 嗯,更像是睡了。 “好了?”薛清茵問。 趙煦風點著頭,沒有流淚。 下人提醒他:“小公爺,要給國公爺磕頭……” 趙煦風這才跪下砰砰用力磕了幾個頭。 最后他拉開腰間的口袋,將里面的土倒在了趙國公的身上。 下人見狀又覺得悲苦又覺得無奈:“小公爺!哎呀我的小公爺,您這是作什么?” 薛清茵打斷了下人的聲音,問:“阿風,哪里的土?” 趙煦風說:“阿娘。”他停頓了下,又說了一遍:“阿娘。阿娘的土。” 他這話并不是看著薛清茵說的,顯然所指更像是他自己的親娘。 下人也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小公爺去挖國公夫人墳上的土了?” 這、這…… 趙煦風不覺得這有何不妥,他磕磕絆絆地解釋道:“我喜歡,爹也會喜歡。” 薛清茵口吻篤定地告訴他:“嗯,你爹會喜歡。你為他穿衣他喜歡,你給他送土他也喜歡。” 趙煦風笑了。 下人重重一聲嘆息,也明白了其中意味,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那壽衣也許真的不好吧。 讓國公爺威風凜凜的,依舊以在小公爺心中的形象離去,興許是最好的。 國公爺泉下有知,也會感慨于傻兒子竟然有自己的想法了。傻兒子會為他穿衣,便亦能照顧自己了。 之后便是送國公爺下葬。 等葬下后,府中人才按國公爺生前一直想辦但沒能辦成的事,把許家表哥認了一個到國公府來。 反正如今薛清茵已經是皇后了,他們也不必怕多認一個過來,會搶了該屬于薛清茵的東西。 趙煦風挖蚯蚓抓魚的時候慢慢也變少了。 倒不是他一夜長大了。 只是他進宮見了一面太子。 嗯,太子。 一個連一月都不足的儲君。 小小儲君如今還只會沒事兒吃吃手。 這世上赤子之心總是相通的。 趙煦風很喜歡陪這個小小儲君,而且照顧起來非常有一套。 大抵是因為他的父親也曾數十年都如照顧幼童一樣地去照顧他,那些行為習慣早在不知不覺間都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薛清茵看了都得說一句:“男媽媽,挺好。”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