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玄甲衛不由怔愣回頭,看向了另一座宮殿的方向。 宣王妃躺在里面,宣王陪在她的身側。 為何……不將這叛賊直接殺了呢?他們疑惑心想。 他們再看向賀松寧。 這個人陰沉可怖,形容癲狂。 他被帶著回到了這里。 他聽見了刀劍的聲音,聽見了皇帝與宣王對峙的聲音,他甚至還聽見了薛清茵的聲音…… 他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的反叛,好似最終都成了成就宣王的墊腳石。 宣王知道他在乎什么。 所以帶他來聽。 哈哈。 他嘶啞地發出聲音:“我要見宣王妃。” 玄甲衛冷冷道:“王妃可無暇見你。” “我要見她。”賀松寧像是沒聽見一樣重復著自己的話。 “你方才沒有聽見嗎?王妃要生產了。無暇見你。” 賀松寧閉了嘴,再沒有開口。 而那廂宮殿卻越來越熱鬧。 宮人進進出出。 除夕夜漫長。 空氣里彌漫著血腥氣。 不知過去了多久。 舊年已逝,新歲到來。 晨光熹微時分,嬰孩啼哭之聲劃破了天際。 他們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而那久久未開口的叛賊,終于又開了口,他問:“她還活著嗎?” “什么?” “宣王妃……還活著嗎?” “說的什么混賬話!”玄甲衛氣得一腳踹在他斷肢之處,“王妃自是吉人自有天相!母子平安!” 賀松寧的面色更蒼白了,他沒有喊疼,也許是因為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憑何要他在此見證他們美滿幸福,一家三口? 他想。 他想見薛清茵。 他還有許多話想說。 但他清楚地知道,宣王這個人是絕不會給他再見的機會…… 不。或者說,宣王已經不在乎他見不見薛清茵了。這便是宣王為何當時頂著兜頭而來的刀,也要拼死先將他腿骨斬斷的原因…… 宣王要他再見薛清茵時,也只能是以一個廢人的模樣。 他不能見她了。 “我這一生本來就是在強求我得不到的東西。”他喃喃道。 但他笑了起來:“最后總要再強求一次……清茵。” 至少令你每回為你與宣王的子嗣慶生之時,總會想起,這日,有個你厭憎的人,晦氣地死在了同一日。 賀松寧抬起手。 “他在自言自語說什么?” “不知道。” 玄甲衛皺起眉。 卻見這個男人一手抓住捆綁他的長繩,飛快地往自己脖頸上繞了兩圈兒。 隨即猛地一用力。 仿佛掌骨都要生生從肉里突出來了。 ……他把自己勒死了。 殿內。 云朵已經腿軟,阿卓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遞給了宣王:“恭賀殿下。” 宣王牢牢抓在懷中,動也不敢動。 這個幼小的嬰孩,面上還沾著血,剛剛大哭過,眼圈兒發紅。 但眉眼卻已依稀能辨出薛清茵的模樣。 這時耳邊此起彼伏都是恭賀的聲音。 薛清茵幾乎脫力,但她還是忍不住笑了笑:“嘿嘿,我還活著。我可真牛啊!” 宣王便只聽得見她的聲音。 他低低應聲:“茵茵厲害。” 說罷按不住俯首去吻她。 等再直起腰來,薛清茵卻已睡了過去。 “阿卓。”宣王出聲,把孩子重新交還給她抱著。 這才終于強撐不住昏了過去。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