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登上祭臺的人,是不許佩戴刀劍的,否則會被認為不敬上天。 唯有梁德帝能持刀。 但偏偏這會兒那刀還抓在刺客手里…… 梁德帝臉色陰沉,抓住竹竿用力一扯。那懸吊在竹竿之上的羊便撞了上來。 “噗嗤”。 刀刃沒入羊身。 刺客飛快拔出,并不留戀,緊跟著又朝梁德帝撲了上去。 但這時抬牛羊的人也撲了上去。 外圍的士兵撥開人群,擠向祭臺的方向,他們手持長槍……卻是撞上了禁衛(wèi)的盔甲。 守在里頭一圈兒的禁衛(wèi),既震驚又憤怒地回過頭來,雙方交上了手。 怎么會這樣? 這些士兵里頭竟然也有刺客! 頓時群臣大亂,一邊呼喊一邊奔走:“護駕!護駕! “龍武軍中還有刺客!” 而這廂宣王和賀松寧幾乎同時飛快地沿著長長的階梯往上奔去。 跨出一步,便越過三四級臺階。 就在宣王將要奔到梁德帝身邊去的時候,他的步子頓了下,反手抵住了斜斜伸來的長槍。 賀松寧因此快一步抵達梁德帝身邊。 血濺起三丈高。 他仿佛殺紅了眼,手中的大刀沒入刺客的胸膛,拔出,再沒入腹腔。 反復幾次,動作極快。 那刺客的身軀一轉(zhuǎn)眼便像是被搗爛了一般,從臺階之上重重跌落下來,抽搐兩下,不動了。 薛清茵遠遠地看著,呼吸窒了窒。 當初她手中拿的若是這樣的刀……哦,算了,這樣的刀太大,她應當拿不穩(wěn),也很難有這樣的力道捅進去。 “王妃還是別看了,太血腥。”有人走過來為薛清茵拉上了簾子。 薛清茵心道我丈夫在里頭,那哪能說不看就不看? 她拽住了車簾:“……我、我憂心父皇。” 守在車窗外的禁衛(wèi)無奈,只得住了手。 但等薛清茵這會兒再抬頭望去。 “刺客皆已伏誅!”賀松寧在高臺之上,嘶聲喊道。 宣王清掃外圍,賀松寧清掃內(nèi)圍。 禁衛(wèi)也訓練有素。 好似不過是一呼一吸之間,便塵埃落定了。 薛清茵吐了口氣:“沒受傷便好。” 宣王沒受傷便好。 她很怕他因她在這里而分神。 “諸卿受驚了。”梁德帝抬眼俯視眾人,低低出聲。 群臣從震顫中回神,紛紛跪地:“陛下龍體無恙,臣等死亦瞑目。” 盔甲與兵器碰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大臣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重新抬起頭,只見禁衛(wèi)訓練有素地下場收殮起尸體。 “祭祀繼續(xù)。”梁德帝沉聲道。 “陛下?”大臣們露出驚愕之色。 梁德帝轉(zhuǎn)過身,滿不在乎地拂去衣擺上的血:“吉時不可誤,便用這血薦天地軒轅。” 大臣們張了張嘴,哆嗦一下,最終還是沒能再勸下去。 賀松寧就這樣站在一旁,手微微顫抖,連帶身形也微微顫抖。 腳下一片濡濕。 那血似乎浸透了鞋襪,讓他有種說不出的黏膩難受之感。 風吹拂而過,帶動起一股難聞的腥氣。 他看著梁德帝在跟前完成了祭祀的大禮。 大典畢,他們沒有立即離去,梁德帝隨即命令大理寺、刑部官員現(xiàn)場查探刺客來歷。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