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十年前,朕帶你出征東南的時候,你知道嗎?” “……” “告訴朕!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梁德帝不知何故又失態了。 “你不是要殺朕嗎?告訴朕。……然后你便來殺了朕。來啊。來!” “如果,朕是說如果……這個謊言一輩子也不會被戳穿。你是不是依舊與朕做父子?” 宣王語氣冷淡:“陛下這話該問自己。” “問自己?”梁德帝的目光恍惚了一瞬,“是啊。朕多疑。就算你一輩子不知道……最后也不過是在懵懂之中為朕所殺罷了。” 宣王撥開了人群,提劍緩緩朝梁德帝走去。 梁德帝臉色不變,甚至沒有看他手中的劍。 他問:“你要做皇帝?” 宣王應了聲:“嗯。” “你能保證你不會變成朕這般模樣嗎?”梁德帝不是諷刺,他似是真的好奇。 他想不通,做皇帝除了做到他這般模樣,受朝臣和百姓稱贊,也受他們的敬畏懼怕……還能有什么樣子? “他自然不會。”接話的卻是薛清茵,“他襲承的是先太子妃的勇敢無畏,和章太子的仁德清朗。” 梁德帝面露怒色,拔刀大步朝宣王行來。 玄甲衛等人面色一變,如今宣王殿下看上去狀況也不大好,這怎么擋得住…… 沒等他們沖上前去—— 刀劍相撞。 宣王的身形晃了晃,但他握住劍柄的手卻穩當堅韌。 “嗤”一聲響。 劍尖刺入了梁德帝的胸膛。 梁德帝不退反進,那劍身便刺入更深。 他揪住了宣王的肩頭,唇邊滲出血色,他厲聲道:“不止、不止。你幼年的時候,朕也教過你。朕教過你行兵打仗。你襲承了他們的血脈,又何嘗沒有襲承朕教你的種種?” “他們的血脈得以長存……你的,不會。”宣王漠然反駁,然后抽出長劍,再度刺入。 梁德帝唇邊的血便更多了。 他囁喏著唇:“……你有多恨朕?” “恨了太久,不記有幾許。”宣王一點表情也沒有,“你拿茵茵做棋子引徐家上鉤的時候,尤其恨一些。” 他說著,再度拔出了劍。 梁德帝身形晃了晃,卻還是死死抓著宣王的肩頭,一下把宣王也一起帶著摔倒在了地上。 梁德帝問:“信中寫了什么?” 他死死盯著薛清茵:“信中寫了什么?告訴我,告訴我。” 薛清茵緊抿著唇。你看,你還是很在意,在意得要死了,也難以釋懷。 宣王掙脫了梁德帝的手,緩緩站起來:“有一封信是這樣寫的,章太子感激你代他守城,要先太子妃替他好好照顧你。” 梁德帝輕輕地眨了下眼。 他應了聲:“哦。” 他想說那又怎么樣呢?那我也不會后悔。我也不能后悔。他有許多許多話要說。 但最終他沒能再發出更多的聲音。 他倒下去,沒了聲息。 宣王轉過身,一步一步緩緩走回到薛清茵身邊。 薛清茵一把扶住了他,急聲道:“御醫呢御醫呢?” 宣王卻突然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裙擺,聲音嘶啞得有些恍惚:“茵茵,裙擺怎么濕了?” 薛清茵腦中轟然炸開。 她哆哆嗦嗦地道:“我……我是不是要生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