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話音未落,林彥肩膀又被另一位黑袍人粗魯推搡了一把,他本就孱弱,一個趔趄險些倒在巷道邊的電瓶車上。 他竟有些擔心電瓶車警報響起會壞了黑袍人的好事,大半夜的,劫匪不辭辛苦來綁來他這個病秧子也實在不易,于是連忙道: “好了好了,我不說話了。” 月黑風高,殺人越貨,林彥感覺此刻自己頗有些慷慨就義的意境。 但自己確實沒什么貨可以越的啊,至少他是這么篤定的,工作幾年的積蓄連帶著抵押靠政策分到的安置房貸款,都已經盡數(shù)流進了醫(yī)院的賬單。 自小他就悲哀于孤兒的身世,校園時代時常羨慕那些有家長的孩子,游樂園、電影院,甚至路旁隨處可見的肯當勞,都是他孩童時觸不可及的夢。 最后一個夢想長大后倒是實現(xiàn)了,畢竟雖然人死不能復生——父母大概是死了吧,但肯當勞的快餐還是一如既往的廉價。 自從查出了絕癥,他第一次開始慶幸自己是個孤兒,孑然一身,便不會有什么牽掛,光嘟嘟來,再赤條條走,有首詩怎么說的來著:“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他頓時有些慚愧,作為一名小學語文老師,他竟想不起這位詩人的名字。 唉!該死!離開講臺太久了! 巷子外的街道上,零星的汽車惡趣味地鳴了幾聲汽笛,一位黑袍人有些警惕地掃視一番四周——如果那帽兜之下真的有眼睛的話。 確認除了他們再無別人后,他這才輕輕叩響了65號的大門。 他敲門的聲音極小,林彥甚至覺得不如遠處的蟲鳴來得響亮。 沒有想象中老舊木門吱呀的聲響,門扉悄無聲息且順暢地向內打開。 奇怪的是,門旁空蕩蕩的,無人過來開過門。 他心中對這倆黑袍人的印象打了折扣,對他們的專業(yè)程度產生了一絲懷疑,出來混,門都不鎖? 正在心中嘀咕間,先前敲門的黑袍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先進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