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總瓢把頭又示意醫生扶他起來。 醫生皺眉道:“老先生,您不能起來?!? 總瓢把頭聞言,無比堅定地敲了敲木床。 醫生只得在木床頭墊了兩團軟枕頭,扶著他,讓他半靠在上面。 待醫生帶著幾位醫護人員離開房間之后。 總瓢把頭總算睜開了眼睛。 不睜眼還沒什么感覺。 他一睜開眼睛。 我腦海突然閃現出一句話: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 總瓢把頭的眼神,雖然久病無光,卻若垂臥山顛之上的雄獅之眼,既布滿滄桑與故事,交雜著老人特有的睿智從容,又充斥著刀光劍影,一副傲視江湖梟雄的穩健和淡漠。 總瓢把頭身上所透露出來的那股氣勢。 我所見過其它任何江湖人士,無一能夠比擬。 這是我離老司理身份最為接近的一次! 我壓抑住內心深處的狂熱和激動,向總瓢把頭深深鞠了一躬:“老爺子身體欠安,我卻非常冒昧而無禮地打擾,心中愧疚萬分,還望老爺子見諒!” 這話是真誠的。 從內心來說,是對老前輩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無禮的致歉。 總瓢把頭目光淡然地打量了我幾眼,緩緩開口了,聲音很無力,但吐字清晰。 他在用自己強大的控制能力,盡量讓對話變得順暢。 “貴客登門,老夫無力起身回禮,還望恕罪?!? 我回道:“老爺子客氣!” 總瓢把頭手沒力氣抬起,卻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請坐?!? 我坐了下來。 時間緊迫。 我必須迅速理一下思路,組織好語言,問清楚老司理的身份。 正當要開口之時。 老爺子突然問道:“小伙子古董行之人?” 我心中頓時驚詫不已。 來津門之后,我從來沒有露過身份。 總瓢把頭在十幾分鐘之前,還不知道我要來,他又是怎么識別出來的? 這一句突然問話。 倒把我剛才的思路給硬生生打斷了。 我索性順著他的話題,說道:“老爺子不愧為江湖扛鼎尊神,一矢中的,卻不知您又如何得知?”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