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柜臺后,拿過賬本算盤,一一核對,在他的抽屜里,此刻一張不大不小的人像靜靜地躺在里面,雖然是一張簡約的人像畫,畫畫的人功底很厚,稱得上丹青妙手。 畫上的人五官生動,如同真人,人像下方,寫著四個小字,終極擊殺,畫上的人就是剛剛離開的瑾瑜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姜瀾清一行人大約在八點來鐘趕到了雞毛店,雞毛店的大門已經關上,馬車停穩,施文喜的車夫長叔去敲門,姜瀾清兩人在車里等著。 半晌,木板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個少年探頭出來,他看向長叔,卻沒有說話。 長叔說要住店,少年看向馬車,隨后將門徹底打開,讓長叔把車趕進去。 馬車驅使進雞毛店的院子里停穩,姜瀾清和楊樹苗才從車里下來,三人跟著少年進了店里。 一進門姜瀾清被屋子里的陳設吸引住了目光,周圍有幾張木桌和板凳,中央有一個地爐,里面燃著木柴,火光把屋子里映得很亮,不用點燈屋子里的光線也很明亮,簡簡單單,卻讓人感覺很溫馨舒服。 長叔一直頂著雨趕路,身上早已濕透,見到火,他便徑直走過去烤火。 少年看向姜瀾清兩人,他雖然年少,卻也見多識廣,知道幾人中誰是說話的人,他一臉淺笑的等著姜瀾清和楊樹苗發話。 姜瀾清和楊樹苗三點來鐘才吃的飯,不太餓,但長叔中午到現在還沒吃飯呢,姜瀾清問長叔要吃點什么。 長叔一臉受寵若驚,他只是一個長工,沒想姜瀾清會尊重他的意思,他連忙擺手,隨意就好。 即使如此,姜瀾清還是叫了兩葷一素。少年記下后轉身進了后廚做飯去了。 地爐邊上放著幾把小凳子,三人圍著地爐坐著,楊樹苗東張西望的看,感覺到雞毛店的安靜,她好奇地道:“清姐,不會整個店里就我們幾個吧?” 姜瀾清也不知道,遂搖了搖頭。 不一會,少年端來一盤菜頭炒瘦肉絲,擺上了碗筷,走到三人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姜瀾清替長叔要了二兩白酒,少年很快打來酒放下,比劃著讓他們先用著。 姜瀾清才發現從他們三人進門到現在,少年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看樣子,好像不會說話,但她能看出,少年能聽到他們說話。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有什么原因,作為一個醫者,她想瞧瞧少年情況,但她要是開口就說要給人家看病,有點太唐突。 正好進門都沒見到好心的云秀,她開口道:“怎么沒看見老板娘?” 少年微微驚訝一下,旋即笑著指了指后院。 “我想見見老板娘,方便嗎?”姜瀾清是想給云秀道謝,昨天,好在云秀給了她兩個饅頭,讓她撐到今天,要不她都餓死了。 少年想了想,比劃了幾下,意思是他去叫人,姜瀾清笑著道謝。 長叔有些餓了,姜瀾清讓他起筷子吃飯,出門在外,不用講那些禮。 楊樹苗不知道云秀贈饅頭的事,姜瀾清給她說了,她也想見見好心的云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