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達扎路恭眉頭皺成一團,實際上兩者都有可能,如果僅僅只想奪取赤嶺,那進攻石堡城的可能姓大,可如果唐軍是要進攻大非川,那繞過赤嶺進攻卻更加容易,關鍵是他不知道唐軍的戰(zhàn)略部署。 但贊普的問話又不容他不答,他最后一咬牙道:“微臣以為是進攻石堡城的可能姓更大一點。” “我倒以為唐軍集重兵于河湟,醞釀數(shù)月之久,不會是奪取石堡城那樣簡單,攻下大非川,奪取黃河九曲,占領我們的后勤產糧區(qū),才是唐軍的戰(zhàn)略目標?!? 尚結息慢慢走上前,輕蔑地瞥了一眼達扎路恭,道:“達扎路恭將軍,大唐將這次戰(zhàn)役定義為河湟戰(zhàn)役,這就意味著他們不僅僅關注一關一隘的奪取,因為他們取得了小勃律戰(zhàn)役的勝利,西線已占據(jù)了優(yōu)勢,那么他們就可以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東線河隴上,以唐朝皇帝的好大喜功,他是絕不會滿足于一個小小的石堡城,從開元二年他剛登基時起,就致力于向吐蕃深入擴張,如今他已進暮年,還能有幾年活頭,他當然不愿意帶著遺憾進棺材,所以他這次調集了朔方、河西、隴右以及安西的十五萬軍,傾國之力來打這場大戰(zhàn),他真的只想奪取石堡城那樣簡單嗎?如果只是為了奪取石堡城,他修神威城和應龍城又有什么意義?達扎路恭,你是大將,或許只能從情報分析唐軍的戰(zhàn)略企圖,但你不懂朝政,所以你分析不了唐軍的戰(zhàn)略企圖,但只看大唐這些年來的戰(zhàn)局部署,便可推斷出唐軍的真實用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有一支唐軍重兵已經繞過了赤嶺北線,正向大非川進軍。” 尚結息話音剛落,門外突然想起了急促的奔跑聲,一名傳信兵在帳外大聲道:“稟報將軍,一支約八萬人的唐軍大隊,已經越過赤嶺北線,正浩浩蕩蕩地向大非川方向殺來!” 赤德祖贊嘉許地看了一眼尚結息,便冷冷對達扎路恭道:“達扎路恭將軍,下面該怎么辦,我想不用本王再提醒你了吧!” 在吐蕃贊普的壓迫下,達扎路恭不得不改變了軍力部署,他立即下令,調動駐扎在赤嶺中段的三萬吐蕃重軍前去增援神威城,又調動大通谷的兩萬吐蕃軍向東進軍,這是配合赤嶺的吐蕃軍保衛(wèi)神威城,同時也是為了斷唐軍的后路,他則親率八萬大軍,向北進發(fā),準備迎戰(zhàn)進犯大非川的唐軍主力。 在一系列的戰(zhàn)略部署后,除了留一萬軍隊鎮(zhèn)守大非川軍營外,整個赤嶺以西,只有五千吐蕃軍駐扎在石堡城之后,這是石堡城的后續(xù)增援部隊,由大將論藏泣率領。 ........ 從龍駒島到赤嶺后山一共有兩段路程,一段是在青海冰面上行走,而另一段則是上岸,在一片高原低山中行軍,其中冰面上的一段行軍較為順利,吐蕃斥候一般不會出現(xiàn)在冰面上,而是沿著赤嶺的背面巡邏。 李慶安的三千軍隊在夜間上岸后,迅速穿過了吐蕃軍的巡邏路線,向一把尖刀,直插赤嶺深處。 十二月二十六曰晚上,李慶安的三千唐軍來到了一處叫狼牙角的山坳,這里離石堡城后山吐蕃軍駐扎處已經不到十里了,翻過一道山嶺便可抵達。 一路之上,他們經過了幾處吐蕃軍的駐扎重地,原本都有數(shù)千吐蕃軍駐扎,可現(xiàn)在都已人去營空,包括這處狼牙角,也是駐軍之處,但現(xiàn)在一個吐蕃士兵都不見,說明哥舒翰的調兵之計成功了,吐蕃軍的主力都趕去赤嶺北線。 唐軍們經歷了幾天的急行軍,都已疲憊不堪了,紛紛坐在地上休息,恢復元氣,唐軍們裹著厚厚的軍毯,喝著烈酒,小聲地議論著。 在一塊巖石下坐著五名江都營士兵,他們像土撥鼠一般擠成一團,用彼此的體溫取暖。 “他娘的,這鬼地方簡直要凍死人,我記得去年這個時候,我是躺在娘子的暖被窩里,一邊喝江都梨花小酒,一邊和娘子盤算要不要再生個娃,可現(xiàn)在....哎!我真不知道哪根筋發(fā)脹了,竟跑到這里來打仗?” 另一名老兵瞥了他一眼,笑道:“林三,你數(shù)錢的時候怎么不后悔呢?你自己說說,進團練營以來你撈了多少錢?” “那你得了多少?” “你先說,你說了我再說?!? “好!我這里有帳呢?!? 林三從懷里掏出個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笑道:“這里有記錄,練兵時進入射箭前十,賞了二十貫錢;打都梁山得了五支金釵,還有去安西得了五十貫錢的安家費,沒了,就這么多?!? 忽然,他撓撓頭道:“不對啊!我記得還有八貫團練營的米錢,怎么沒記上?他娘的,瞧我這狗記姓?!? 林三把本子收起來,用胳膊捅了一下老兵道:“孫麻子,該你說了?!? 孫麻子嘿嘿笑道:“得多少錢,我忘記了!” “你這個混蛋!竟敢耍我?!? 林三翻身將老兵撲倒在地,笑罵道:“不說也可以,那你得告訴我,你和你老婆平時是怎么親熱的?” “噓!噤聲!”遠處有軍官低聲喝道。 這時,兩名斥候越過山梁迅速奔了過來,他帶來了最新的情報。 .......... (未完待續(xù))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