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昨天囤積了一整日的污穢之氣被卷上了天空,原本彌漫在考場中的酸爽味道頓時消失,似乎連空氣都清新許多。 沈浪檢查了幾遍考卷,確認沒有問題后,干脆就開始收拾東西。一切收拾妥當,站起身來走出考房,朝著林棟三位考官的位置行了一禮后,直接朝考場外走去。 旁邊的吏員立刻上前把他的試卷收起,之后恭送到三位考官的手上。 “秦時明月漢時關(guān),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南妖度石山……好詩啊!當真是好詩啊!” 薛南亭捧著試卷贊嘆道。 林棟笑瞇瞇地道:“這詩文還算過得去,不枉老夫教導(dǎo)一場。” 李元慶怒道:“老匹夫說甚呢,你何時教過沈浪?明明是老夫教化有方,才讓本縣出了如此詩才!” 林棟淡淡開口道:“你可知沈浪父親是誰?” 李元慶一愣,立刻道:“如何不知,那沈東來也是我縣衙捕頭,平日里多受老夫教誨,這才能教出如此有才的兒子!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林棟瞄了他一眼:“那你可知沈東來的老師是誰?” 李元慶都被氣笑了,指著林棟罵道:“老匹夫,你該不會說我縣衙的捕頭還是你的學(xué)生吧?” 林棟嘆了口氣,抬手拍重重地了下大腿,道:“縣令大人說的是,那沈東來正是我的學(xué)生!” “老匹夫,你還要不要臉了?!”李元慶大怒,抄起袖子就是要動手的模樣。 林棟也是一瞪眼:“要動手?老夫怕你不成!” 薛南亭哭笑不得,趕緊攔住兩人:“兩位歲數(shù)加一起都一百好幾的人了,一人是一方父母官,一人是書院院長,豈能因為些許小事動手。不過……”他臉上帶著疑惑,看著林棟道,“那沈浪的父親,真是你的學(xué)生?” 林棟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正是!” 說著就把沈東來當年科考失利,之后憤而棄文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更是嘆息道:“我早知東來天賦極佳,但就是心高氣傲。這也怪我,若是當年我多勸他幾句,說不定我東云國就又多了一位大才。” 這種事情林棟自然不可能說謊,李元慶聽了更是郁悶至極,心說這老匹夫運氣當真是好,不僅教出了徐茂那樣的學(xué)生,還平白撿了沈浪這樣的徒孫。 忽然他就是一怔,似乎忘記了什么事情。 算了,也沒什么事情比沈浪再次詩成鳴州重要了。 此刻在甲字一百二十三號,徐茂面色呆滯的坐在案桌前,就聽他嘴里不斷喃喃:“為什么……為什么……我明明剛寫出了出縣之作……” 書院大門口,隨著那厚重的大門打開,一名白衣年輕人走了出來。 “咦,不是考三天嗎,怎么有人出來了?” “會不會是寫完了?” “放屁!童生試有這么簡單嗎?我聽說很多考生三天時間都不夠用,怎么可能有人一天就做完了?” “那人好像是沈浪。” “哪個沈浪?” “就是那個沈浪!” “詩成鳴州那個啊?那倒是有可能……” “別扯淡了,詩成鳴州只是詩才,童生試還有圣人錄和答圣問兩題,那才是最難的。我聽說這沈浪浪蕩子弟不學(xué)無術(shù),還去偷窺贏櫻縣主洗……哎唷,誰打我?!” 人群外,一名眉清目秀的白衣少年寒著臉收回了手。 “小……公子,那人滿嘴胡言,要不奴婢找人教訓(xùn)他一頓。”在他身旁的綠衣婢女低聲說道。 白衣少年輕哼一聲:“不必了。” 他的目光投向正走出書院的沈浪,眼中盡是驚異之色。 《隨林萬里觀安平縣文泉》和《洛神賦》,一篇鳴州一篇鎮(zhèn)國,這當真是把他的好奇心挑了起來。 這個沈浪到底是何人? 怎么往日里沒聽說他的名字,偏偏是這短短一月內(nèi),竟然連續(xù)寫出如此大作。 今日又是怎么回事,考試第二天就離場了,難道是作弊被抓住?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