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書院-《將夜》
第(2/3)頁
“兄弟這種事情,當然是需要靠時間證明的,你說做兄弟我就答應(yīng)你做兄弟,那我豈不是顯得太沒面子?我本想著再過些年,如果不錯,和你做做兄弟也無妨,但你丫就這么拍拍屁股走人,結(jié)果弄得我還是很沒面子啊。”
寧缺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回頭牽著桑桑的小手往巷中走去,身旁巷墻上方伸出來的幾枝初綻桃花,不知何時被春雨切下數(shù)片,零落離枝落在青石板上。
城門處的青石板上同樣花蕊零落,某間酒鋪旁,朝小樹與諸位同生共死多年的兄弟,用長安城內(nèi)的桃花下酒,痛飲數(shù)杯然后告別。
……
……
春雨一場一場,剛剛認識或者剛剛重逢的人們生離或者死別,來自渭城的少年和他的小侍女不知不覺間度過了他們在帝國都城的第一個月,然后終于迎來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個日子,如果把那些生死間的事件全部不計算在內(nèi)的話。
今天書院開學(xué),沒有說錯,確實就是開學(xué),因為書院開學(xué)第一天同時舉進入院試,能夠通過入院試的,便將成為長安書院光榮的一名學(xué)子,而沒能通過入院試的備考生,他們看到過莊嚴的開學(xué)儀式,見到過書院的真實模樣,想必這段回憶將成為今后生命中難忘的一段,有所安慰。
清晨五點鐘,寧缺和桑桑就起了床,開始梳洗打扮用早飯。書院開學(xué)對整個大唐帝國,甚至是整個天下而言都是件大事,至于長安城的民眾,更是早已翹首期盼多日,各式小販都提前開始營業(yè),所以主仆二人很幸運地吃到了酸辣面片湯。
寧缺不停打著呵欠,揉著有些發(fā)澀的眼睛,明顯昨天夜里沒有睡好,桑桑更是頂著兩個比膚色還要深的黑眼圈,看模樣比她家少爺還要緊張幾分。
禮部有專門接送備考生的馬車,但因為寧缺要戴著桑桑同去,所以選擇租馬車單獨前去,車行的馬車知道這位主顧的身份,不敢怠慢,半夜就已在巷口待命,所以他們主仆二人出了老筆齋,便馬上動身向南進發(fā)。
在東城時還好,馬車一入南城便變得寸步難行,此時正是黎明的黑暗時,寬敞的朱雀大街上顯得有些陰暗,被數(shù)百輛馬車塞的死死的,天空中飄著微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數(shù)不清有多少車輪在移動,有多少馬蹄在惱火地踢著雨水。
禮部接送備考生的馬車當先放行,拿著入院試憑證的考生馬車也在城門軍的指揮下,艱難地擠出一條血路,沿著鼓樓沖著朱雀門的方向排成了一條長龍,今日的長安城書院備考生是最重要的人物,那些參加開學(xué)大典的各部衙官員甚至是王族親貴的馬車,都被擠到了旁邊,至于那些買了入場門票準備去看熱鬧的富商書生們,更是被毫不客氣地趕到了最后方。
考生比官員重要,比那些能為帝國帶來稅收的富商們重要,這看上去有些不可想像,但就是事實,而且看那些安靜的華貴馬車,和面色如常的隨從護衛(wèi)們,可以想見過往無數(shù)年間,書院開學(xué)時都是這副模樣。
寧缺和桑桑坐在車廂中,時不時掀起車窗簾角看看周遭的動靜,略有些緊張焦慮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當馬車終于駛出長安城南門,順著寬敞官道向著南方那處仰之彌高的云中高山進發(fā)時,他甚至有了心情欣賞景色。
春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但那處陡然從河渭平原間拔起的高山卻不受絲毫影響,因為山峰之前一片清明,而山峰更是在雨云之上,初升的朝陽投射出的光輝,被山崖反射,向世間灑出片片光芒,感覺十分溫暖。
車行細雨之中遙望前方朝陽下的山峰,寧缺的心情驟然變得極為平靜,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那里有很吸引自己的東西,有自己很喜歡的某種味道。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遵义市|
葵青区|
淮滨县|
达州市|
哈尔滨市|
蒙城县|
崇义县|
遵义市|
乐清市|
蓬溪县|
永清县|
新乡县|
平泉县|
司法|
交口县|
陆丰市|
江川县|
临城县|
巴东县|
石首市|
嘉峪关市|
新余市|
儋州市|
昆明市|
阜新|
扎鲁特旗|
修武县|
高州市|
南丰县|
安丘市|
新河县|
合水县|
乌兰县|
麻江县|
崇义县|
大安市|
专栏|
江孜县|
奉化市|
旅游|
娄底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