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劍橫于膝前,有劍穿行血間-《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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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在空中緩緩飄落,侍衛(wèi)首領(lǐng)表情冷鶩平靜,雙手緊握細長的刀柄,盯著那抹灰淡的劍影,忽然左腳向前一踏,腰腹驟然發(fā)力,刀鋒斜斜向下閃電劈下,同時暴喝一聲:“合!”
隨著這聲刀陣口令,他身前身后四名等待機會已經(jīng)很久的侍衛(wèi)把手中鋼刀舞成雪花,把那抹灰淡劍影硬生生逼進一個狹小的空間,而那處空間馬上便被侍衛(wèi)首領(lǐng)凝聚全部精氣神的斜斜一刀所震破!
灰淡劍影速度奇快,眼看著要被刀鋒所斬,卻強行在極小的空間里做了一次停頓。侍衛(wèi)侍領(lǐng)對此早有準備,只聽得他悶哼一聲,左手握住長刀柄末端強行一摁,正向斜下方斬去的刀鋒閃電般翹起,正好擊中那抹劍影!
噗的一聲輕微的悶響,靈動的灰色劍影像是被打中七寸的細蛇般跌落塵埃,落入厚厚的落葉腐泥之中。
這是交戰(zhàn)以來,大唐侍衛(wèi)刀陣第一次砍中敵方大劍師的劍影,然而沒有人歡呼,準確來說是沒有時間歡呼,因為地面上的枯葉開始劇烈的震動拱起,就像是一條蘇醒過來的巨蛇,在侍衛(wèi)們的腳下快速穿行。
枯葉飛濕泥濺,灰黑色的劍影激射而起,貫穿如電,輕松劃破一名侍衛(wèi)大腿外的棉甲,割破了足以致命的大動脈!
壓抑的悶哼不時在刀陣內(nèi)響起,侍衛(wèi)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偶爾能夠砍中那抹灰淡劍影,卻始終無法將它完全斬成一段死物,侍衛(wèi)首領(lǐng)的表情漸現(xiàn)悲憤之色,壓抑悲壯氣氛中,他往前再踏一步,雙手橫握長刀柄,暴喝一聲再斬!
“合!”他厲聲吼道。
最后存活下來的侍衛(wèi)們齊聲暴喝,不要命般向那道灰影撲了過去,以自己的身軀和手中的刀光布置了最后一道屏障。
嗤的兩聲輕響,兩名侍衛(wèi)的身軀毫無氣息地摔落于地,侍衛(wèi)首領(lǐng)的耳垂被整齊的切掉一半,鮮血滴落,身上多了幾道淋漓血口,像是某人醉后放肆的狂草。
那道灰色劍影第七次被侍衛(wèi)們的刀鋒斬中,速度比最開始時已經(jīng)變得緩慢了很多,然而終究是沒有被擊落,振鳴著緩慢飛行,突破了刀陣,來到了那位穿著舊袍的老人身前。
這時候眾人終于看清楚了那道灰暗劍影,那是一把沒有柄的小劍,黯淡的劍身極為纖薄,沒有殘留絲毫血痕。
渾身浴血的侍衛(wèi)首領(lǐng)拄刀單膝跪下,低頭咬牙不甘想道:只差一刀……只差一刀自己和兄弟們就能完成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然而大劍師終究還是大劍師啊!
……
……
看似漫長的戰(zhàn)斗過程,其實不過是刀風幾次凌厲,劍影幾次飄浮,鮮血幾次噴灑的時間罷了,在這段過程中,坐在馬車上的舊袍老者自膝上劍飛離后始終閉著雙目,仿佛并不知道自己正處于極大的危險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老者輕輕懸放在膝頭上的雙手正在微微顫抖,雙手拇指快速在中食指的兩道橫紋上按下,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似乎正在進行某種極為復雜的計算。
就在那把無柄小劍飛到他身前,距離他眉心不足一尺時,老人終于睜開雙眼望了過去。
一眼望去,無柄小劍便懸在空中如凝固一般,動不得絲毫!
密林深處那名快要被眾人遺忘的巨漢,看著寬大手掌間被自己揉成破銅爛鐵的雪亮飛劍,怔怔發(fā)呆,終于猜到這是怎么回事,抬起頭來驚慌失措怒吼道:“他不是劍師!”
“……他是念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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