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下午。 李源將李池、李坤父子送到汽車站,又將手里拎的一袋國光蘋果交給李坤,叮囑道:“東西交給爺爺,讓爺爺給你們分,別交給奶奶,不然李蓮、李梅她們吃不上。 李坤,咱們家不興重男輕女,都是自家孩子,總得一致相待吧? 下回我再聽說你們幾個小子吃好吃的,李蓮她們在一邊哭,看我怎么拾掇你。 伱是長房長孫,是你們這一輩里的大哥,你爸是我們這一輩的大哥,所以你要跟你爸爸學(xué)。 你爸是好大哥,從不讓我受人欺負(fù),連你五叔他們也不行。 你要是連你妹妹都保護(hù)不好,你這個大哥也別當(dāng)了。” 說來有些無奈,李桂這個當(dāng)爺爺?shù)模€能一碗水端平。 反倒是李母這個當(dāng)奶奶的,總覺得閨女早晚要嫁人,能活著就行…… 通常來說,男人有自己的驕傲,很少為難女人。 為難女人的,多是女人…… 對于這種話題,李坤覺得很可樂,撓頭咧嘴笑道:“八叔,可不興翻舊賬啊。過年的時候您不是都拾掇過我們了嗎?還把好吃的收起來分給李蓮她們四個,我們兄弟都趴在雪窩里看她們吃的香,五叔家的李堅嗷嗷哭,還被你揍了頓,然后又被五叔揍了頓……嘿嘿,往后我們誰還敢這樣?” 李源哈哈一笑,李池則對李源低聲道:“禮拜四早上就在這等么?你一個人行不行?” 李源微笑道:“放心,沒事,白天比晚上還安全。我身上還有我們廠保衛(wèi)科開的條子,遇到查巡的也不怕。” 李池點(diǎn)頭道:“那就成。行了,你回去吧,你那么忙,在這耽擱著做啥。” 李坤忽然欲言又止,李源瞪眼道:“有話就大大方方的說。” 李坤嘿嘿笑道:“叔,秦家那個秦京茹老到咱家來。人家說她是想給八叔當(dāng)媳婦,她也不害臊。在莊子里看到咱們家孩子淘氣,她還教訓(xùn),讓我們回家好好讀書去。人家都笑她,讓我們叫她八嬸,她也不怕。” 李源扯了扯嘴角,抬腿踹了一腳,道:“好好用功讀書,一天到晚心思都往哪擱呢?不要覺得在公社中學(xué)考試好,考中專就十拿九穩(wěn)了。驕兵必敗,輕敵的自古以來有一個有好下場的沒有?” 李坤老實了,李池看的冷笑:“我們罵一萬遍也沒啥用,就還得你們八叔拾掇你們。” 李源又對李池道:“大哥,回去讓二哥他們放出風(fēng)去,就說我在城里欠下的饑荒越來越多了,全家跟著還都快還不起了……” 李池聞言咧了咧嘴,對自家幺弟的手段又多了層認(rèn)識。 老秦家的閨女都想往城里嫁,那是為了過好日子。 誰愿意嫁一個欠了一屁股饑荒的敗家子兒? 不過想到這,他又有些明白李源的心思了…… 既然秦家是一心貪著進(jìn)城過好日子,那也不能怪李家挑挑揀揀,試探試探他們的真心…… 其實都不用試,李池都能斷定,這風(fēng)兒一傳出去,秦家立馬就消停了。 說話間,班車晃悠悠的開來,李源送兩人上車后,騎車又逛了遍八大老字號,收攏了不少好藥。 也就是這個時候了,再過些年,就算拿著錢都沒地兒去買去。 小日子田中角榮訪華后,名貴的野生中藥開始大規(guī)模出口倭國,以換取外匯。 這幾年不抓緊時間多囤些,往后就真難了,都是好東西啊…… 譬如野生的松潘貝母,有清熱除火,止咳化痰、祛脂降壓之效,且效果非常好。 還有文山三七、野山參、野生甘草、鐵皮石斛等,都是后世賣出天價,而尋常藥房壓根不可能買到的真品。 等逛完藥房后,李源提著大包小包中藥騎往孫家,路過無人巷道時,將中藥收起來,這才繼續(xù)前行。 只是等他剛拐進(jìn)黑芝麻胡同的胡同口,就被三人攔了下來。 李源看到來人眉尖一揚(yáng),不過沒等他開口,就見許大茂“噗通”一聲跪下,看著李源淚流滿面道:“兄弟,是哥哥豬油蒙了心,做出對不住你的事。哥哥豬狗不如,給你磕頭賠罪了!” 另一邊許福貴居然也跟著跪下去了,李源似是沒反應(yīng)過來,受了這一跪后,才停好車大喊一聲“停”! 他上前踹了許大茂一腳,皺眉道:“大茂哥,犯什么病呢你?怎么給我下跪,你搞什么名堂?還有許叔,您多大年紀(jì)了還給我跪,毀我呢是吧?” 父子爺倆沒臉說話,倒是一旁站著保衛(wèi)科科長馬長友,將事情大致解釋了遍,最后拿出兩根大黃魚道:“李源同志,這是李副廠長讓我親自交給你的,說不能讓你白受委屈。或者還有什么其他想法,都可以提。” 李源看著大金條“錯愕”了半晌后,擺手道:“馬科長,請您務(wù)必將金條交還給李副廠長,就同他說,他對我的關(guān)懷和幫助已經(jīng)夠多了,再給這個,反倒見外了。再說我一個醫(yī)生,要這玩意兒都不知道該怎么辦。這不是一個普通工人該有的東西……” 見馬長友還要說什么,李源搖頭道:“勞煩馬科長了,就這么辦,回頭我會去找李副廠長說明此事的。” 回過頭來,他又責(zé)備許大茂道:“你這狗東西,既然有這樣的想法,怎么不早點(diǎn)把話說開?早點(diǎn)說開,哪還有這些事?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難道不知道,我從來更看重兄弟義氣?你倒好,擺弄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下三濫,不僅害了自己,連許叔也害的丟了工作。就這你還有臉整天罵柱子哥是傻柱?” 許大茂聞言驚呆了,仔細(xì)看了看李源的臉色,一時居然看不出破綻,再一想,李源真沒道理知道他們爺倆的勾當(dāng),一時“清醒”過來,之前許福貴犧牲自己保全他的感激之情也沒了,轉(zhuǎn)頭看著自家老爹憤恨道:“都怪你,要不然憑我和源子的哥們兒義氣,根本不會到這一步!” 許福貴沒想到自己這個寶貝兒子會翻臉不認(rèn)人,看著他馬臉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樣子,顯然不是裝的,心里有些悲涼,不過又尋思著,這樣也好,只要能取得李源的諒解就好。 真讓李源鬧開了去告,那可就麻煩了。 李源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干部,又抓了他們現(xiàn)形…… 許福貴慚愧道:“都是我的錯,我認(rèn)。源子,叔給你跪下賠不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