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鉆石滿5000加更-《今夜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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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到下半場,聶兆忠被推回了房間,到底是體力不濟,能陪著老朋友一起說到九點多,聶兆忠就開始眼皮子打架。梁柔就在他身邊,看出他實在疲乏之后,就笑著勸他回去休息。
聶兆忠不是個服老的人,尤其是在這些明爭暗斗了半輩子的老伙計面前,可身體又不會去考慮人的想法,疲倦就是疲倦,騙不得人。心里惱怒之下,聶兆忠就對著梁柔發脾氣,他倒也不是大發雷霆那一種,而是帶著責怪的抱怨,“這找個當醫生的兒媳婦就是遭罪,成天管著我這個,管著我那個!就不讓我有好日子過!”
梁柔整個脖子都紅起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不緊張是假的,她盡心盡力的照顧聶兆忠,不說對聶兆忠有幾分感情,更多的其實是為了聶焱能更好的做人。梁柔總是想著能為聶焱做些什么,就算做不了,也不要給聶焱拖后腿,但是聶兆忠這么一句話,讓梁柔感覺自己一晚上的心血都白費了。
聶焱一看聶兆忠變臉,就走過來,伸手抓住梁柔的手,感覺到她掌心冰涼,聶焱眉頭就豎起來。
梁柔哪里敢讓聶焱發脾氣呢,說起來聶焱如現在這般越是一點委屈都不讓梁柔受,護的沒有原則,反倒讓梁柔更加不敢說些什么。聶焱的維護,讓聶兆忠更加不開心,梁柔很清楚的,所以只能由她來多承擔些。
周圍一眾老一輩的人都開口勸聶兆忠,“我要是有個你這樣的兒媳婦,怕是要燒香感謝祖宗了。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
也有說話更直的,直接就跟聶焱說:“別管他,你爸這輩子就是這么個狗脾氣,什么時候你見過他和顏悅色。”
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的,聶兆忠突然的生氣對梁柔來說完全就是無妄之災,人老了,身體不成了,卻還是想要維護自己的體面,最好的辦法就是作踐身邊的人,聶兆忠這輩子都不是個脾氣好的。到了如今,就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要說能找個如梁柔這樣顧念著他身體的兒媳婦,可真是燒了高香了,但人吶,越是享福的時候,越是不珍惜。
聶焱眉眼不動,他現在真要是肅起臉來,不說話,其實也不比聶兆忠差。而且,梁柔心里很明白的,別看聶焱在家里對梁柔安安都是一等一的好脾氣,但是在公司里,聶焱那也是出了名的難對付,脾氣半點不差于聶兆忠本人。
人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脾氣這東西,怕是也遺傳。而且身在聶焱這樣的位置上,他已經不需要再給任何人所謂的面子,隨心所欲之后,最容易滋長的就是脾氣。聶兆忠大半生都處在‘領導一張嘴,下屬跑斷腿’的位置上,怎么可能去體諒別的人。
聶焱冷著臉讓傭人把聶兆忠送回房間去,這事情要是不用這種冰冷的表情跟語氣,其實是很有孝心的做法,但是配上聶焱此刻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父子倆鬧翻了的模樣。梁柔不想讓今晚最終是這樣的收尾,今晚不僅是梁柔跟聶焱的婚宴,更重要的是聲譽,是名份。
梁柔扯了一下聶焱的手,“你別這樣,大家都看著呢。”
聶焱瞅了梁柔一眼,看她眼中的渴求與忐忑,為了她,他也不能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耍脾氣。吐出一口氣來,軟化道:“不想去休息就不休息,就在這里睡,愛怎么就怎么吧。”
聶兆忠原本已經怒火上涌準備發脾氣,聶焱當著這些長輩的面,要是直接把聶兆忠送走了,那聶兆忠這面子就丟大了。聶兆忠不可能容忍這樣的丟人,正準備當著大家的面好好的訓訓這個兒子,讓在座的都看看,他聶兆忠依舊是聶家的家主,他說話,聶焱只有聽的份兒。
只是沒等聶兆忠把怒火發出來,聶焱就先一步軟化了,這讓聶兆忠有種豪氣干云無處發泄的尷尬感。
聶焱這里往回收了,聶兆忠再發脾氣就顯得不近人情。
周圍的人也都不是傻子,都是人精子,眼神在聶焱聶兆忠還有梁柔之間流轉,幾乎是同一時間,大家心里的想法就都統一了。那就是梁柔是這父子倆的軟化劑,說實在的,聶焱從小在座的這些長輩都是看著長大的。當年聶焱的母親死后,聶焱跟聶兆忠的關系就沒有緩和過,一路從小鬧到大,到了二十幾歲的時候,甚至出現過離家出走的情況。那幾年,很多人甚至都以為聶焱要跟聶兆忠斷絕父子關系了。
要說豪門里,父子關系最差的組合,聶兆忠跟聶焱當屬第一。
現如今這對父子竟然能因為一個女人化干戈于為玉帛,這事情可真是讓人感慨。要說到了他們這個年紀,看中利益是一方面,可是誰又不知,家和萬事興的含義。今天來,大多數長輩心里都以為梁柔是聶焱認準了要娶的人,聶兆忠只是不得不妥協,這里面恐怕還是帶著一出父子爭斗的戲碼,來之后看到梁柔一直照顧聶兆忠,也有很多人覺得這不過是一出戲。他們這樣的家族里,裝孝子賢孫的人,不知凡幾。
到了此刻,眾人才從心里,覺得梁柔這個兒媳婦娶的好,聶兆忠這個老家伙,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運道。要知道娶了這么一個兒媳婦,等于拉回來一個兒子,這可比那些娶了媳婦就忘了父母的兒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雖然聶焱不準備送聶兆忠回房間去休息,但大家也都不是沒眼色的人,聶兆忠坐在輪椅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盹兒模樣,又不是別人看不到。也只有聶兆忠自己,不服老,不愿意早早的就被兒子兒媳送回去,生怕別人懷疑了他的家主地位。其他人都是明眼人,不去勸聶兆忠,而是自己告辭。
“我如今這年紀,熬過了十點就睡不著了,坐著醒不了,躺下睡不著,這就先回去了。”
“咱們都走了也好讓年輕人放開手腳的玩玩兒,一年到頭,也沒幾天能放松的日子。”
跟聶兆忠原本在一起聊天的長輩紛紛離開,有些是被兒女送回去的,也有些是把兒女留下,自己先一步走的。
等這些人都走了,聶兆忠在堅持著留在大廳里也就沒了什么意義,這才不情不愿的打算回房間休息。梁柔看聶兆忠的臉色不好,想著回房間后還是要再檢查一下身體,看護那里也要交代一下。聶兆忠身上最不能輕視的其實是心臟病,車禍后的后遺癥都還是可控的問題,但是心臟病這東西來無影去無蹤,梁柔覺得要時時警惕。
跟聶焱說過之后,梁柔送聶兆忠上樓。聶焱有些無奈,他心里很清楚,梁柔這樣事事周到都是為了他。
心里妥帖又感動,這世上大概也只有梁柔一個,是不管做什么,都想著他,為了他能更順遂一些。她舍不得他有一絲的為難,寧可自己把這些難處都扛下來。
聶子談今晚也邀請了李梓晴來,一般官員是不會出現在今晚這樣的場合,但是李梓晴作為聶家未來的次子兒媳,現任聶子談的女朋友,今晚來,倒是無可厚非。
聶兆忠從頭到尾的表現李梓晴是最關注的一個,看到梁柔送聶兆忠上樓,李梓晴就跟聶子談嘟囔說:“你爸爸可真不好相處。”
就聶兆忠的長相,原本就五官深刻,聶兆忠如今身體不好,人也瘦,更顯得為人刻薄,而現實的情況也是如此。李梓晴跟梁柔接觸過,她很了解梁柔是個什么樣的人,而且,當初梁柔能對著別的女人甩巴掌,想來也不是完全沒有脾氣的,但是到了聶兆忠面前,簡直連大聲說話都不曾。
這樣的長輩,讓李梓晴有些害怕。
原本今晚聶子談應該把李梓晴帶過去給父親介紹的,但聶子談這么多年早已經習慣了不在聶兆忠面前露臉,所以他帶著李梓晴,只是遠遠的看著,倒是沒有進一步的接觸。
此刻聽李梓晴說這個,聶子談立刻就拿出為李梓晴著想的表情,“你放心,我們結婚后,就搬出去住,我不會讓他欺負你。”在聶子談的思維里,父親也不就是個專門欺負人的大魔王么。
但李梓晴卻不這么想,“你怎么能這么想呢,我們搬出去了,難道留嫂子一個人在家里應付?這太推卸責任了。”
李梓晴受得教育很正統,做人媳婦的,當然要孝順父母。而且李梓晴內心深處覺得對梁柔有愧,她想要為梁柔分擔一些。
跟聶子談在一起時間也有段時間了,李梓晴對聶子談有了一些了解,此刻她說:“你再怎么也是聶家的兒子,怎么什么事情第一想到的就是推卸責任呢?你還是不是男人?”
這話倒是把聶子談問的不敢回答了。
梁柔徹底安頓好聶兆忠之后出來,這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遠遠的聶焱就對她伸開了手。梁柔笑笑,走過去就被聶焱摟進懷里,梁柔有些害羞,家里還有很多人呢,推推他,“有人看著呢。”
聶焱低頭就親她的鼻尖,他對她的心疼,都在行動里。
梁柔并不委屈或者什么,有聶焱這樣寵著她,不管面對什么,她都是不怕的。
聶焱摟著梁柔對在場的賓客講話,“今晚這個小宴,讓我能正大光明的對我身邊的女人說聲感謝,她陪我從一文不值走到今天,千言萬語都無從說起。幸好我的身邊有一個你,今晚感謝大家來見證我們的感情。”
這話是聶兆忠在的時候,無法言說的。
梁柔突然就有些想哭,這么多年的時光,彈指一揮間一般的,兩個人相識的時候,都是人生最失意的時候。一路相扶相伴,走到今天。梁柔想起齊奶奶的死,想起元彰的死,想起那些快樂或者不快的時光與瞬間。身邊的男人都一直陪在她身邊,長久的歲月,他們兩個人好似長在了一起。
聶焱說的雖簡短,卻情深無限。
梁柔原本眼淚都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誰知余光看到站在臺階下不遠處的桑喬,桑喬原本多瀟灑剛強的一張臉,此刻卻哭的稀里嘩啦,是在場所有賓客中哭的最傷心的一個。梁柔一下子就哭不出來了,等聶焱說完話,就拉著聶焱走到桑喬身邊去。
關墨就在桑喬一側,他看著桑喬哭的毫無形象,想哄又不知道該怎么辦,見聶焱梁柔來了,就一臉哀怨的對著聶焱道:“你說說你,她跟我離婚都沒哭成這樣。”
關墨的聲音不高,但他也是真的納了悶了,桑喬哭他也不是沒見過,可是這會兒哭成這樣,是不是有點莫名其妙啊?
離婚的時候都沒有這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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