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稀粥窩窩頭,外加一碟子蘿卜條,就是宋家的午飯了。 吱吱坐在小凳子上,捧著缺口的粗瓷碗,歡快地吸溜了一大口。 她吃飯很香,這略顯局促的茅草房能是被她營造出了一種豪華大酒樓的既視感。 宋玉書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那一碗能照清自己臉的粥,也跟著吸溜了一大口。 蕓娘的碗里的粥和吱吱的一樣,濃稠,香甜。 她吃的慢,只聽得身邊一大一小比賽一樣喝粥的動靜,眉眼又柔和了幾分。 “這里還有窩窩頭,都吃完了,別浪費啊。” 蕓娘自己是不碰窩窩頭的,只是捏著桌子上的碟子,示意宋玉書和吱吱去吃。 一共三個窩窩頭,一人一個也夠分,可是蕓娘是堅決不吃的,把自己的那一份分成兩半,給了兩個小的。 “聽話,你們多吃點,長身體呢。” 吱吱的臉頰上沾了一粒米,她從自己的碗里抬起頭,正好看到蕓娘去摸宋玉書的頭。 清瘦的像竹子一樣的小少年低著頭,勾著腰,溫順的任憑那個盲眼的婦人一下又一下的撫摸他的頭發。 吱吱捏著手里的窩窩頭,有些茫然。 她轉過身,自己抬起一只手不太熟練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后又扭過頭奇怪的去看那對母子,輕輕地哼了一聲。 一點都不好玩,哼。 飯后蕓娘繼續編竹籃子,這些都是可以拿去賣的,三五文一個,蕓娘要半天才能編制一個,錢不多,但是也算是一項收入。 廚房里的宋玉書卷起衣袖,認認真真地洗碗。 午后的陽光暖暖的,吱吱蹲在廚房門口,活像是個小監工,盯著宋玉書干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宋玉書把灶臺收拾干凈,擦了擦手,跨出門檻的時候順手就把吱吱給撈起來放到了一邊。 也不知道這小不點怎么想的,這么點點大一個,蹲在門口跟朵蘑菇似的,萬一不注意,一腳踩上去都有可能。 宋玉書知道吱吱在看自己,但是他呢,也不想順著她來。 阿娘說她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么腦子應該也是好的,可是從河邊里到家里,她一個字都沒有提及過自己的家人,更不說鬧著要回家,說不定哪里就有鬼呢。 所以宋玉書打算憋住了,不問。 大不了把她往衙門口一放,等著官府的人去處理好了,總不能把這個孩子養在家里。 宋玉書心里想得很明白了,覺得這個主意再好沒有,也就不把吱吱當一回事了。 吱吱似乎也不在意宋玉書的漠視,她看他干什么都津津有味的。 偶爾還會去蕓娘身邊轉悠一下,蕓娘用草葉給她編了個小蜻蜓,特意留了一截梗,可以提在手里把玩。 吱吱拿在手里,炫耀似的從宋玉書的面前晃悠了好多回。 還沒他書桌高的小丫頭,頂著炸毛小啾啾,抬著嫩生生的下巴,神情倨傲的不行。 見宋玉書看過來,她立刻把手里的草編蜻蜓舉高高,意思是,看吧看吧,這是我的,你沒有。 宋玉書低頭把自己的功課做完,然后當著吱吱的面,從自己的木箱子里面倒出來一堆草編小玩意兒,小山一樣堆起來。 吱吱呆了呆,圓圓的小臉上那倨傲得意的神情都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呢,看看宋玉書的一堆,再看看自己的可憐兮兮的一只,小嘴一癟,眼眶里就有淚花閃動。 宋玉書上一刻還在因為碾壓性的勝利而滿意,下一刻就開始慌里慌張的試圖去哄吱吱。 “你,你別哭啊,這個給你好不好?” 隨手抓起一個草編蝴蝶就往吱吱的手里塞。 小丫頭的大眼睛含著淚,淚水朦朧的看著他,紅紅的眼尾看起來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宋玉書哪里經歷過這個陣仗,當下就搖白旗投降了。 “都給你,都給你行了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