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十月廿五,大雪。 宜:沐浴、補垣、塞穴。 忌:遷屋、動土、安葬。 一間小屋立于山巔,漫天星辰伸手可摘。 北風蕭瑟,霜寒一片。 屋內隱隱發紅的獸金炭,驅散了入冬后的寒氣。 案桌左側,白發白袍的書院大先生,舉棋不定。 對坐,披著織錦鑲金毛絨大氅的永安神色從容。 良久。 大先生長嘆口氣:“哎……殿下棋藝卓絕,老夫甘拜下風。” “大先生說笑了,永安棋藝再好,也不都是您教的么。” “伶牙利嘴。” 永安含笑不語,保持清冷端莊的同時又給人有一種親近感。 “上次來找老夫下棋的是圣上。” “父皇棋藝如何?” “不及殿下一半。” 聞言,永安嘴角不著痕跡的揚了一下,沒有吭聲。 她可以承認棋藝不如大先生,也可以承認棋藝不如書院的弟子,但她父皇嘛…… 父皇棋藝的確不如她。 “大先生,還有一月便是小寒,也是煉藥大會開始的日子。” “十一月廿五嘛,老夫知道。” “嗯……屆時,云墨書院可有弟子參加?” “讀書人煉什么藥,圣上有意送百官桃符,辭舊迎新,夠那些小家伙刻一陣子了。” 大先生看了永安一眼,直言道:“行了,也不用跟老夫兜圈子,此番諸葛老賊拿出五鬼搬運,該頭疼的是圣上,不是殿下。” 永安微微一笑,斯條慢理的說道:“大先生所言甚是,可永安雖是一介女流,卻也是皇室中人。” “諸葛族長向來不聽父皇安排,而五鬼搬運茲事體大,萬一落入外族手中,恐有傷國運……” 大先生起身踱步至窗前,負手而立。 “殿下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的事吧。” 永安側頭,秀美微蹙:“請先生指教。” “養匪可不是什么良策。” “原來是此事。”永安輕笑了一聲,但沒有做任何解釋。 “得民心者方的天下,若殿下失了民心,他日即便身披龍袍,成一代女帝,又能為大黎帶來什么?” “本宮知道了。” 大先生心嘆口氣,忽然覺得鄭秋恒守鳳鳴山脈這差事挺香的。 他今天要面對皇帝,明天要對付四皇子,后天永安又來了…… 然后他還得端著架子,裝出一副高深且云淡風輕的模樣,不能丟了書院的格位。 好累,好難,好想擺爛…… 要是當初去鳳鳴山脈的是他,那江無疾肯定是他的弟子,而不是老鄭頭那廝! 好累,好難,好氣好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