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姚寧靜急得抓心撓肺的功夫,他已經從床底掏出一個鋪蓋卷,自覺在墻根處鋪下。 她心里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感覺有些不大好意思。 打地鋪? 臘月天天寒地凍,被褥單薄,讓他睡地上豈不是殘忍了點? 無奈努努嘴,卻又無計可施。 她把搭在小床上的軍大衣拿過來幫他蓋在身上。 如此,一夜無眠。 第二天起來,姚寧靜渾身輕松,昨天出了汗,捂了一晚上,燒也退了。 吃罷飯,周志遠利索收拾碗筷刷碗。 姚寧靜則坐在小床邊瞪眼。 沒有手機沒有平板沒有電腦的七零年代,時間緩慢冗長。 低頭看到床下行李包露出一半報紙,她彎腰就把報紙從包里拿出。 報紙刊頭有醒目的四個加黑加粗大字“人民日報”。 是偉人的字體。 報紙上刊登著國務院頒發的一些條例,大篇幅報道了頗具時代特色的“傷痕文學”。 姚寧靜不由嘴角一撇。 上一世她暴脾氣,后來多次受挫,也被生活磨了棱角。 得了癌癥后,她心境平穩了許多,閑來沒事就喜歡看書。 周志遠不動聲色站在門口觀察。 她竟然看報紙? 這些報紙是他從單位帶回來準備糊墻的,她發瘋般給扔了出去,說又黑又白的,像是報喪。 姚寧靜看得津津有味。 一抬頭,周志遠已經在剁白菜。 這剛剛吃完早飯,又開始做午飯? 低頭剁菜的周志遠后腦勺像是長了一雙眼。 “中午我要到醫院去看長生,包一點餃子帶過去。” 周長生是他沒有出五服的兄弟,也是林場隊里的職工。 出了這種事情,于情于理都得去探望。 白菜剁得精細均勻,撒上切成末的蔥花和油鹽,一點肉丁都沒有。 即便如此,還是香味撲鼻。 “那我幫你和面?” 姚寧靜有些坐不住,訕訕搭腔。 她知道男尊女卑是這個時代的特色,家務活大多都得女人干,像他這般主動做家務的男人真是稀罕。 他回頭看她一眼,對上她那彎彎的眉眼,心里的疑惑越發加重。 “不用。” 不用拉倒,畢竟她原來就是個懶散的,她也不好勤快大了。 周志遠包了大約六十個餃子,形狀一模一樣,排列整齊像是正在等待檢閱的士兵。 姚寧靜咂舌,幸虧沒有主動下手包餃子。 她的廚藝實在是拿不出手,心思飄遠,又想到了前世。 上一世她工作繁忙,壓根沒有時間做飯,一日三餐非常不規律,這也是后來得了胃癌的原因之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