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夜幕遮空,星月皆隱。 漆黑的夜色籠罩之下,平靜的護面之上,既無月光,又無星光,真真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 唯有停泊在岸邊的幾艘大船亮著燈火,驅散了左近數丈內的黑暗,依稀還能見著水面,水面之上,倒映在水中的粼粼火光隨著水波起伏蕩漾。 燈火通明的大船,宛若明燈一般,向四周宣告著大船的位置。 數里之外,一處偏僻的蘆葦蕩中,二十幾道火光不知何時,逐漸自蘆葦蕩中晃了出來,匯聚在一處。 岸邊,早已等候多時的小船上忽然亮起三只火把,二十幾艘小船迅速靠了過去,很快就匯聚到了一處。 “哥哥!”一個力夫打扮的精壯漢子沖著領頭的一個虎背熊腰,豹頭環眼,面目兇惡,手里提著樸刀的漢子恭敬的拱手喊道。 “情況怎么樣?”被喚做哥哥的豹頭環眼漢子甕聲甕氣的問道。 力夫打扮的漢子道:“那幾只肥羊就停在兩里外,已經打聽清楚了,前頭幾艘都是昌平號的船,從汴京來的,運的是油和從北地弄來的皮子還有藥材,還有艘不知來歷的官船,不過聽打探消息的兄弟說,這艘官船也是從汴京來的,船上好像有不少女眷。” “官眷?”豹頭環眼的漢子眼睛一亮,連語氣都粗重了幾分。 那力夫打扮的漢子點頭道:“聽打探消息的兄弟說,好像是回南邊省親,怕路上不太平,就跟著昌平號的船一起走!” “想的倒是挺美!”豹頭環眼的漢子冷哼一聲,繼續問道:“船上護衛分布呢?” “那官船上的情況還不清楚,咱們的兄弟上不去,打聽不到具體的情況,前頭幾艘船上,人手都差不多,十來個帶兵刃的護衛,二三十個精壯的漢子,好些都是漕幫的,手上都有兩下子,怕是都不好啃。” “不好啃?”豹頭環眼的漢子冷哼一聲,厲聲道:“咱們專挑不好啃的下手!先莫理會那艘官船,找幾個兄弟先盯著,咱們先把那幾艘貨船都拿下來再說,之后再去收拾那些官眷。” “岸邊不遠就是指揮營,記住,速戰速決,不可拖太久了!” 一艘都是女眷的官船上能有多少財物,無非就是些金銀首飾,最有吸引力的就是那些個官眷,還有那些年輕的女使們,不過在這群水賊們眼中,一群女眷能有多大威脅,只要把前頭貨船上的護衛和那些漢子們都收拾了,那那些官眷女使們不還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江面微風徐徐,而今已是秋日,夜間的湖面已有一絲微涼。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之時。 燭火的亮度連白熾燈都遠遠不如,更別說那些探照燈了,湖面上的能見度實在太低,可視距離不過數丈,可船上的人在水賊們眼中,無疑一個個都是活靶子。 水賊們早早便熄了火把,乘著快船,自漆黑一片的夜幕之中,悄然朝著幾艘大船靠近。 “嗯?”貨船上,一個護衛隱隱感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可左尋右找也摸不著頭腦,就在他摸著腦袋愣神之際,破空聲驟然響起,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幾根羽箭就插在了他身上。 “水賊來了!”船上巡夜的護衛們立即敲鑼打鼓高聲大喊示警。 “殺!”還沒等他話音落下,大船四周就亮起了無數火把,十幾張打獵用的軟弓稀稀拉拉的射出十幾根箭矢,一個豹頭環眼,手持樸刀的昂藏大漢立于快船船頭,在快船距離大船還有三四尺距離的時候,就縱身一躍跳上了船舷,手中樸刀猶如力劈華山一般狠狠落下,一刀就將一個持刀護衛劈死。 眼瞅著自家頭領這般勇武,水賊們一個個如野獸般嚎叫起來,放下勾連小船和大船的木板充作板橋,揮舞著長刀,舉著火把,瘋狂的往大船沖去。 常年南上北下跑商的有幾個是易與之輩,請的護衛也都是殺過人見過血,和賊人拼殺過的,當即便抄起武器組織人手抵抗,不過須臾之間,喊殺聲、痛苦的嚎叫聲、兵刃的撞擊聲就在這寂靜的夜空之中不斷擴散。 五艘大船的最北端,盛家的船上,明蘭剛剛聽到前頭傳來的喊殺聲,王二喜就已經提著刀從艙里走了上來。 “姑娘,賊人有弓箭,上頭危險,姑娘還是到艙里避一避吧!”王二喜徑直道。 “不妨事!”明蘭卻搖了搖頭道:“小桃,你帶著丹橘先下去,記得把我的彈弓都拿上來!” “奴婢這就去!”小桃福身一禮,忙扶住旁邊臉色有些蒼白的丹橘。 “姑娘!”丹橘擔憂的看著明蘭。 明蘭微笑著安慰道:“放心,王二哥都提前安排好了,我不會有事兒的,你先回艙里,約束女使婆子們,不許她們出艙,都躲好了不許出聲。” “告訴大家,這伙水賊殺人不眨眼,誰要是不聽指揮,自亂陣腳,別怪我不留情面。” 說著說著,明蘭身上似乎少了幾分平日的和善可親,多了幾分威嚴,旁邊的王二喜瞧了也不住點頭。 “王二哥,可都安排好了?”明蘭這才扭頭問王二喜道。 王二喜拱手道:“姑娘放心,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了,盛家的家丁們我也讓他們拿了兵刃,在一旁協助。” “王二哥常年在水上行走,見多識廣,跟水賊打過交道,怎么安排王二哥全權做主就是。”明蘭明白自己雖讀過不少兵書,也有些聰明,但卻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與其瞎指揮,倒不如交給王二喜來做主。 而且說實在的,第一次遇著賊寇,明蘭心里著實有些緊張。 明蘭話音剛落,七八個拿著長弓,背著箭囊的漢子就上了頂層甲板,迅速占據四周有利的位置,面向兩側船舷處容易登船的位置,警惕著四周。 這些護衛帶著都是打獵用的軟弓,弓力并不強,要是面對甲胄齊備的正規軍自然派不上什么用場,可面對尋常的水賊盜匪卻夠用了,血肉之軀,同那些山林里的野獸相比,沒什么區別。 不一會兒,小桃也提著長棒,揣著明蘭的彈弓和一盒石子走了上來。 明蘭熟練的將皮筋安在用銅鐵打制的彈弓上,試了試準頭,隨即拿起千里鏡,有些躍躍欲試的看著前頭一片混亂的狀況。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