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葉舞去庫房打點收拾出一些適合女人佩戴的珍珠翡翠,而后再清點出萬兩白銀,算是給崔府尹衣錦還鄉的添頭。 崔府尹多年未曾回去,家中定然有許多事情要料理。 他在邊地漂泊這些年,無權無勢油水自然也不會多,李葉舞打著能幫一點就是一點的意思。 等清點好財物,這才到書房起草賞封文書。 說起來,辟如誥命夫人貞節牌坊等,全是由金鑾殿上的那位欽點蓋印才可以,但普通的賞賜就不用這么講究,王爺皇子直接從自家庫房拿出來就好,而且還能寫花式表揚信,想怎么夸就怎么夸。 到了黃昏,崔府尹收拾好行李要離開了。 說來命運弄人。 之前覺得李葉舞是個麻煩精,崔府尹不止一次想過要跑路,那時候收拾庭院只覺得這個舍不得,那個舍不得。 而今真的要走了,卻突然覺得沒什么是舍不得的,再名貴的花草,再珍貴的絹帛和人之生死相比,輕如塵埃。 唯一放不下的,反而是先師的孫女,他眼里的這個麻煩精…… 然而,丁母憂是為人子必須要做的,他再放不下也得走。 最后,崔府尹那些心頭肉般的花草他一盆也沒帶走,只交代衙役有空就搬到觴王府去,算是給王妃的餞別禮。 別看這些花草一臉不值錢的樣子,實際上這些東西放回京師一盆就能炒到上千金呢。 不過此時李葉舞沒空欣賞這些有價無市的名貴花草。 她帶著隨從一路將崔府尹送出了十里開外。 不是她仗義,而是夕陽西下,年近古稀之年的老翁,削瘦,佝僂,走在荒蕪的叢林里特別可憐。 他做了一輩子邊地縣令,只等明年就能為他的為官生涯畫上圓滿的句號。 誰知天意弄人,眼看到了退休的年紀卻要丁母憂。 最后的風光告老還鄉變成了草草了事。 到頭來,衙門不屬于他,師爺、主簿、衙役也不屬于他,他能帶走的只有一個十五年前從老家過來照應他的小廝。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