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張圣人老了,他生于后梁乾化二年,公元912年,今年已經五十一歲了。 這一年,帶忠臣朱全忠老同志還在年初帶兵北上,企圖救援被李存勖暴打的幽州劉守光。 然后留下了生子當如李亞子的感嘆,但旋即上演秦王繞柱走,被兒子朱友珪弒殺。 張圣人出生時,大唐也不過徹底宣告滅亡不到五年,所以寬泛一點來算的話,張鉊甚至能算得上是唐末群雄中的一員。 東京開封府,汴河邊,攬月別宮中,五十一歲的張鉊輕輕除下了戴了二十七日的喪服,二十七日前,他的生母慈圣太后宋氏病逝,終年六十七歲。 宋氏這一生,嫁的丈夫不是她想嫁的,然后不到二十歲就守寡,按說日子會無比艱難。 但四十歲的時候,兒子張鉊卻突然火箭班的飆升,直至建立了這個曠古爍今的大帝國。 從個人生活上來說,宋氏堪稱坎坷,她活活了守了四十七年的寡,本人又篤信佛教,不怎么在意享受,晚年更是信教走火入魔,堅決不承認張鉊是她的兒子。 因為宋氏覺得自己沒那么大的福分,能誕下一位是佛陀關門弟子的在世佛,她甚至見了張鉊,還想要跪下行拜佛禮。 這讓張鉊很尷尬,因此母子兩自十年前,除了四時八節外就沒怎么見過面了。 張鉊命人在龍門山上專門為生母宋氏建了育圣寺,將宋氏心儀的滿腹經綸比丘尼等請到佑圣寺與她同住修行。 并在龍門山上新開石窟,為宋氏供養了大小佛像超過三百座。 這是連府縣城墻都不怎么修的張周一朝,除了修河堤、水利等以外最大規模的役使民夫工程了。 宋氏心善,不愿因為開鑿石窟損傷人命有傷佛陀慈悲,特意將張鉊奉養給她的所有金銀,都化作了米糧、布帛分發給了民夫,還經常親自參與熬煮粥飯施舍,稱得上散盡浮財了。 薨逝之后,堂堂太后除了朝服、禮服和相應的首飾以外,只有換洗衣物三套,金飾兩套,侍奉的比丘尼六人,儲存金銀財貨不過三十貫。 因此在她生命最后的十年,宋氏在民間的聲望很高,出殯之日,各州府縣百姓數萬自發為他送葬。 對于宋氏,張鉊的感情其實沒那么深,這具身體一歲多就和母親分開,比起宋氏的話,他跟熟悉也跟依賴嫡母李氏。 及至定鼎中原,宋氏也一直深居簡出,后十年更是相聚少。 但真的等到宋氏薨逝,張鉊心里卻有不知道何來的一股哀傷郁結在胸口,久久難以散去。 而要驅散我張圣人心中這股哀傷的,自然只有他的掌中寶,皇后曹延禧誕下的皇三女齊國公主張祺楠了。 嗯,本來嫁給裴遠長子裴全福的皇次女宋國公主張祺秀也行,不過張祺秀如今正在月子中,就只有張祺楠來了。 看著今年二十三歲了,卻還如少女一般嬌憨的三女兒,張鉊心中的悲傷果然好了很多。 但他突然看見張祺楠身后那個高高帥帥,跟尊龍有七八分相似,氣質更為高貴儒雅的男子之后,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張圣人的三女婿,吳王李璟第六子,翰林學士、中樞知制誥、齊國駙馬都尉、江寧郡公,本名李從嘉但張鉊破格給賜名煜的李煜。 李煜此刻正穿著一件青色團花襕袍,頭戴網巾,做瀟灑狀。 之所以可以這樣,這是因為慈圣太后宋氏彌留之際曾言,她一生信佛,惟愿天下百姓平安喜樂,勿要因為她一人使天下百姓俱縞素不得開心顏。 是以特意遺命讓張鉊下旨,她薨逝之后全國以日當月,將本該二十七個月的服孝期,縮短為二十七日。 李煜一進來就看見皇帝岳父正在看到,頭皮頓時直接一麻。 果然,他還未施禮,張鉊當頭就問,“我兒最近可做了什么詩詞,可有佳句獻上?” 李煜還未說話,張祺楠就開始拉著張鉊的胳膊撒嬌,“哥哥,最近祖母新薨,六郎跟女兒一起傷心至極,哪有心做什么詩詞啊!” 李煜算是把張祺楠給徹底迷住了,結婚四年看著丈夫的眼神都還拉絲。 不過想想也正常,若是在后世有個把諾貝爾文學獎、茅盾文學獎拿到手軟的大文豪還長得跟尊龍一樣帥,別說女的了,男的看了都得迷糊。 李煜暗中沖張祺楠伸出了一個大拇指,連忙接著話,腦袋還小雞啄米樣連點直點的。 雖然他喜好詩詞,還特別擅長詩詞,每次不管是跟張祺楠還是外面的文人雅士唱和,都能得到震耳欲聾的狂贊,時人更是夸他為大周的李太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