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些東西若是在中原,隨隨便便都能換得大量物資,但是在此時,卻成了無用之物,甚至是累贅。 慈賢法師淡淡思考了一下,隨后咬了咬牙說道: “破損的戰船不管了,只維修這艘還算好的,只等帆補好,咱們立刻沿著海邊往下走,一定能找到河口。” 其實慈賢法師和赫連海龍不知道的是,他們應該感謝昨天的那陣狂風。 因為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后世阿妹你看的舊金山附近,赫連海龍看見的不遠處海灣在幾百年以后,會有一座地標性建筑-金門大橋。 而跟著日本暖流能干到舊金山這邊,就說明他們早就錯過最佳的上岸地點,已經在隨著北太平洋暖流往下航行了。 若不是這場狂風把他們往東邊吹的話,極大可能他們會繼續隨著暖流往下,然后進入北赤道暖流被帶回日本附近。 當然,一般來說以他們現在的船只狀況是回不去了,就算是能回去也只有船沒有人。 “牛!好多牛啊!有牛肉吃了!” 遠處傳來了法嚴和尚的狂吼,他一個篤信苦行,講究過午不食的和尚,此刻竟然嘴角大量分泌出了口水。 眾人隨著法嚴和尚的狂吼看去,遠處最多兩百來步的地方,一支規模龐大,起碼有上百頭大小犍牛的牛群正在往前遷徙。 看見了這些衣衫襤褸的人,犍牛們毫不在意,懶洋洋的回了幾聲哞哞,隨后悠閑地繼續往前。 “牛肉啊!某家好久沒吃過牛肉了。”趙思綰低吼了一聲,讓人懷疑他現在就要沖過去抱著一頭犍牛狂啃。 但現在沒人笑話,因為他們所有人都一樣,已經吃生魚肉吃到快要瘋癲了,加上這片大陸上也不缺柴火,有牛就能大吃一頓,能不激動嘛! “頭大,嘴短,頸部短肥,前身大后身小,看上去不太勻稱,肩部高高隆起看起來似駝峰,黑毛與巴塘高原牦牛類似,這是圣人口中的東洲野牛啊! 如今冷風吹拂,看來此地也快到冬季了,它們應該是在遷徙,先別殺,跟著他們,這些畜生肯定知道哪里有水源。” 赫連海龍的橫刀都已經抽出來了,但聽到趙虎頭這么說,立刻就點頭表示同意。 而哪怕是趙思綰這樣的顛佬,看了趙虎頭的眼神后,也選擇了退讓。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這支船隊中,趙虎頭就是朝廷放在船隊中的代表,這個從憾山都內廂都玄羆長刃軍中退下的年輕軍漢,就是一個如假包換的錦衣衛。 其實,這些人還是小看趙虎頭了,他可不是曾經的憾山都隊正,現在的錦衣親衛百夫長這么簡單。 十年前,張圣人進洛陽時,全城缺糧,九歲的趙虎頭快要餓死了。 是張鉊號召全城的勛貴大臣家中乳娘勻出多的乳汁,張鉊省了自己的早飯買來黃豆熬豆漿、做豆渣飯活了上千孩童。 趙虎頭就是其中之一,他一直堅信自己是喝了皇后的乳汁才得以活命的,因此不但是堅定的六法宗信徒,還是張鉊絕對可以信賴的忠臣。 所以臨行時,張鉊讓他熟背了親自編寫的東勝身洲草木人物志,把他作為遠航船隊中最值得信任的人。 果然,眾人跟著這群野牛,很快就找到了一條奔騰不息的大河。 這下連慈賢法師都激動的不能自持了,任誰喝了一百天的烈酒混臭水之后,看到了這樣的淡水大河都會激動的。 美美的喝了一肚子水,甚至還有很多人跳進了河里肆意的洗刷著身上的塵土,隨后,傻愣愣的大野牛們就開始慘叫了。 大塊燉牛肉,大根烤牛肉串,雖然只有鹽和醬兩種調料,但每個人都盡力把任何一點肉都往嘴里塞,一直到再也吃不下為止。 這要算是他們這幾十天中吃過的唯一一頓除了魚肉以外的食物了。 。。。。 趙思綰閉著眼睛,直接裹了一套棉甲睡在地上。 他被趙虎頭安排出來做哨探了,長時間的大海航行幾乎損害了所有人的健康,甚至到現在都還有十幾人因為沒有適應陸地,而頭暈目眩無法行走。 唯有趙思綰,他是一點影響都沒受啊,適應的就像大海不過是個澡盆子,他本就是這塊大陸上的人一樣。 而趙虎頭年紀輕輕能安排他這樣的顛佬做事,自然是得到了授權的。 授權者有兩個,都趙思綰這輩子最不敢惹的人。 一個是待他情同兄弟卻被他出賣過的趙匡贊,幾十年的上下尊卑所帶來的的影響,不是那么容易去除的。 第二個自然就是張鉊張圣人了,因為在趙思綰的心里,張鉊不是什么天子,而是實實在在的神。 ‘咔嚓,咔嚓!’輕微的樹枝斷裂聲傳來,趙思綰慢慢瞇起了眼睛,手慢慢升到了身體下面,他在這里放一柄骨朵。 聲音越來越密集,樹枝斷裂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趙思綰卻連身體都沒動一下。 他睡在一塊大石頭后面,來人不饒過石頭,是很難看到他的。 而且此時離卯時正(凌晨六點)還有一小會,四周一片黑暗不是發起突襲的好時候,肯定還要等一會,等到天色漸明才會發起突襲。 至于會不會是來野獸了? 那當然不可能,野獸的步伐不會如此沉重,也沒有任何野獸敢隨便來襲擊上百人還燃起了篝火的隊伍,恐怖直立猿的戰斗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果然,聲音從最開始的一點點到后來的相對密集,而到了現在就已經完全停止,趙思綰這才不緊不慢的拉了拉身下的一根繩索。 繩索那頭,正拴在了趙虎頭身下,幾乎是一瞬間他就被驚醒了。 趙虎頭猛地一下捏住鈴鐺里面的鐵棒不讓它繼續響,隨后輕輕一個翻滾,裝作無意識的踢倒了身側搭建好的一個木柴堆。 空氣突然就在這個秋日的凌晨焦悶了起來,隊伍中還能戰斗的二三十人,立刻緩緩做好了戰斗準備。 卯時正,不知道是什么怪鳥輕輕的鳴叫了幾聲,細碎的樹枝斷裂聲再次猛然響起。 趙思綰立刻從身體里摸出一根粗大的梨花焰火,輕輕一摩擦后,慘綠色的火光猛然沖天而起,剎那間天空和樹林都被照亮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