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李守貞心里撲通撲通的開始狂跳,他借著醉意,假意對杜重威說道。 “前唐明廟,我大晉先帝都是節帥出身,是以能知我輩武人之苦,所以能遠佞幸、伶人,以國家托付我等。 哪怕就是末帝,雖然他逼迫先帝與公甚急,但并未虧待其余人等。 哪像如今的大寧宮天子,不知誰人,才是國家棟梁,依某看來,還得是杜公這樣出身的人,才適合做天子。” 杜重威眼皮一跳,內心也是一跳,他內心其實是想過,是不是有可能借助契丹勢力登上帝位的。 不然上次白團衛村一戰,他就該督率大軍窮追不舍,而不是止于濡水了。 不過我杜瘟侯還是挺有逼數的,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服他的,愿意聽他的,實在太少了,要起事,也沒幾個善戰的幫手。 而且他搜刮各地,多是歸到了自己腰包,身邊也沒有多少善戰的牙兵,真要強行起事,可能還不如安重榮和安從進。 可是,眼前的李守貞,不就是個很好的合作對手嘛,悍勇善戰,手下也有二百甲士,而且他在一眾武將中,人緣也還不錯,可以私下串聯。 當然,現在還不是時候,兩人雖然關系比較近,但還沒有近到可以直接談論這些事的時候,而且情勢,也還沒有危急到必須投靠契丹人的急迫程度。 杜重威隨后就打了個哈哈,借著醉意把這事遮掩了過去,但他內心的心動,卻讓李守貞看了個正著。 十二月中,虎刺勒歸營之后,晉軍眾將開始籌集騎兵,集合一路出擊契丹人在大營周圍的騎兵,打了幾場小勝仗,終于使契丹騎兵,不敢再貼近大營,只是欒城被掐住,軍糧已經快不足了。 十二月底,晉軍軍糧只夠兩旬可用,且周圍林木伐盡,取柴愈加困難,軍士冬日扎營在外,頗受風雪之苦,軍心開始浮動。 杜重威召集眾將議事,皇甫遇建議向南撤,以精兵開道,重奪欒城,然后退到貝州,甚至鄴都和澶州一帶,如同上次戚城之戰一般,與契丹人在黃河岸邊對峙。 這樣晉軍容易被掐住后勤的短處就沒有了,反而讓契丹人拉長戰線,或可退敵。 可以說,皇甫遇的建議,是這個時候晉軍唯一的出路,雖然不免被契丹追擊,恐怕最少要損失幾萬人,但卻可以避免全軍覆沒。 但這一條,眾將都不同意,因為他們覺得,還沒到這個程度,就算到了那個時候,眾將都有親隨騎兵,足以突圍逃走,也不著急現在。 杜重威那就更不同意了,他心里有了投靠契丹的心思,那當然是以七萬大軍投降更能得到耶律德光的看中,說不得就可以做一做天子。 要是南逃到鄴都和貝州一帶,他作戰如此不利,石重貴一封詔書就免了他的官職,用安審琦或者符彥卿取代了他,那就完蛋了。 而如果不愿意南撤,那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引兵西進,突破契丹人的滹沱河的封鎖,不指望可以擊破契丹大營,只要能從封鎖圈跳出去就行了。 因為契丹人身后的恒州還在晉軍手中,只要突破了封鎖,就可以在恒州、趙州一帶繼續防守。 此策一出,贊同的人就多了,溪州刺史王清進言道:“今去常山五里,守株于此,營孤食盡,將若之何? 請以步兵二千為前鋒,奪橋開路,公可率諸軍繼之,期入常山,必濟矣?!? 此時滹沱河上,雖然中渡橋被契丹人燒毀,但南、北兩座渡橋只是部分被毀,若是能以精銳渡河,還是有修復可能的。 王清要求的,就是以兩千甲士,在凌晨鳧水過河,占據河對岸之后,搶修兩座渡橋中的一座,然后大軍全部渡河,擊破契丹軍,進入恒州城去。 杜重威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命王清召集勇士兩千人,再命鄧州威勝軍節度使宋彥筠率三千人同行,等收復渡橋后,就全軍出擊攻打契丹人。 。 。 就在晉軍北上的時候,張昭的部署,就已經基本到位了。 八月底,張昭親自率領左右羽林衛,并慕容信長、李存惠、折德愿、慕容延釗、氾順、馬殺才等將,從涼州到達了原州,趙匡胤和王審琦這對兄弟,也伴隨在張昭身邊。 張昭剛到原州,晉國延州彰武軍節度使高允權,渭州刺史武鷹兒就親自趕到原州朝見。 高允權這些年,越發的靠近張昭,涼國的強大他是看在眼中的。 況且他這個延州彰武軍節度使的位置,就是靠著張昭的威名才能坐穩的。 因為高家雖然世代武勛,但到了高允權這一代,長房被遷到了東京,他這支房已經淪為了小吏。 沒有張昭命令夏綏道大同鎮和豐安鎮的鎮軍支撐,高允權哪能服眾。 渭州刺史武鷹兒就更不用說了,他根本就是張昭留在渭州的釘子,弟弟武果兒在涼國為指揮使,他一直都是以涼國臣子自居的。 到了這一步,張昭進入關中的障礙,就只剩下了涇源彰義軍節度使李德珫。邠寧靜難軍節度使劉景巖,鄜州保大軍節度使郭謹,京兆府晉昌軍節度使安彥威,華州鎮國軍節度使趙瑩,這幾個障礙了。 張昭伸手在地圖上,一一把這個幾個節度使給標了出來,就在此時,趙匡胤進來了。 “天王,邠寧靜難軍節度使劉景巖派其子過來了。” 張昭點了點頭,并不感覺意外,因為邠州靜難軍節度使所轄地區,對張昭來說,完全是不設防的。 當年邠州和寧州被亂軍所屠,是他收攬了這兩州死難者的尸骸。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