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陛下,此乃老成謀國之言也!” “開市舶、收商稅,都是快速充盈國庫之法,而且有很大的可行性。” “不過最讓微臣感到心驚的是,此人所提出的公私合營之制度!” “若是此法可以推行,大明的官辦作坊每年至少能為朝廷貢獻百萬兩收入!” 老朱聽到秦逵對大孫的策論評價這樣高,臉上立馬露出激動的潮紅色,就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秦……秦逵,你真是這樣想的,你……你真覺得這逆孫的法子好?” 秦逵聽到“逆孫”兩個字,腦子一下子宕機了。 這不是齊泰寫的文章嗎,咋突然變成了“逆孫?”。 再者說,齊泰可是跟黃子澄等人一起伴讀東宮,算是太子平輩的人,陛下稱呼此人為逆孫有點不妥帖吧? 秦逵想到這里,忐忑地問了一句。 “敢問陛下,此文為何人所寫?” 老朱聽到秦逵這樣問,臉上立馬露出羞答答的得意之色。秦德順見狀,趕忙替陛下炫耀一下。 “秦大人有所不知,此乃皇爺今天于大本堂考較功課,三皇孫臨場所作!” “什么!” 秦逵聽到這話恨不得當場呆若木雞。 一來是不敢相信此等文章出自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之手,二來是不敢信其能寫出如此飄逸俊秀的字跡。 光看這一手字,沒個十年以上的苦功,根本不可能達成呀。 三皇孫才多大,沒等學會拿快子,就已經學會寫字了嗎? 老朱看到秦逵如此震驚,心里就更得意了,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腦勺了。 “你怎地如此震驚?” “難道認為皇家兒孫不配寫出此等文章?” 秦逵一聽這話嚇得當場跪倒在地。 “微臣萬萬不敢有此等想法!” “微臣只是震驚于三皇孫的驚采絕艷,若不是陛下親口所言,微臣萬萬不敢相信此等老辣、穩健,又貼合實際的文章,出自弱冠少年之手!” “微臣是被三皇孫殿下的才華所折服,心里沒有半點不敬之意!” 老朱想聽的就是這個,你要是直接拍他馬屁,那沒準能拍馬蹄子上。可你要是拍他兒子、孫子的馬屁,那他能樂呵呵地聽一天都不會覺得膩味的,搞不好臨了還得約你明天再來。 “秦愛卿言重啦,咱剛剛也只是戲言爾!” “來來來,跟咱說說,這官辦作坊若真如此改變,真能為大明帶來收入嗎?” 老朱心情暢快之下,連對秦逵的稱呼都變了,直接用上來“秦愛卿”。 秦逵聽到陛下竟然以“愛卿”相稱,心里也是暗暗驚訝,感慨自己剛剛是不是什么話說到陛下心坎上來。 要不然以陛下的習慣,撐死了來個“眾愛卿”這種群寵,怎可能單獨對自己也稱一聲愛卿? 秦逵略一琢磨,就知道為啥了,陛下是開心于自己的皇孫! 雖然秦逵搞明白緣由,但他卻沒法順著陛下說。 因為按照他們六位尚書的默契,最適合大明的嗣君人選應該是朱允炆。 因此,略微糾結下,秦逵趕忙改了口風。 “此法確實可行,但難點也不少。” “首先最難之處就是選人、用人,將作坊交于何人之手,何人能管理好作坊?” “如果所托非人,恐怕非但不能給朝廷增加收入,反而會加重匠人們的負擔。” “其次,質量和工期如何保證?” “自古商人逐利,匠人也是如此。若是放開管制,讓他們自己生產販賣,那他們定然將好的農具販賣,將殘次品上交朝廷。” “因此,以微臣觀之,此法甚好,但行之頗難。” “既然是三皇孫提出,陛下何不交由三皇孫在京城小規模示范一下,比如說把工部的某個作坊交由他管理一段時間,如果有成效的話再行推廣?” 這就是秦逵給朱允熥挖的一個坑了,工部手底下的作坊啥狀況,他這個當尚書的最為清楚。 可以說,有的作坊窮得就剩下個架子了,連購入材料的錢都沒有。 如果三皇孫真能將作坊盤活,那功績必然有工部一份。就算三皇孫最后沒干成,工部也不用吃掛落,可謂是一舉兩得。 更何況,有他這個工部尚書盯著,三皇孫想干成也難呀! 老朱聽到秦逵這樣說,一張老臉頓時拉了下來。 他自然能聽出秦逵前后說話的矛盾,但他也得承認秦逵所言有理。 只是有理歸有理,他心里很不爽! “秦逵呀,你這話咱知道了,咱會慎重考慮的。” “對了,咱聽說你跟松江的楊新爐是世交,能不能替咱邀請下,讓他來大本堂執教?” “官職好說,只要他肯來,咱就給他五品翰林的官身。” 秦逵一聽這話氣得肺子都快炸了,哪個混蛋跟皇帝嚼的舌根! 楊家是什么人,那是松江的名門望族。自家一介寒門,哪能跟他們夠得著關系? “陛下,微臣之家跟楊家并無瓜葛,只是微臣之父早年間受過楊家恩惠,已經很多年沒有往來了……” 老朱冷哼一聲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