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老管家的臉色柔和了很多,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溫暖,緩緩道:“是,我會讓人準備好的。還有……我知道您這次是代表伯爵大人來巡查領地的產業,請問您的工作將從哪里開始?得到您回來的消息之后,我已經讓人把今年的家族產業的收支的帳目和賬本都整理準備好了。您準備從什么時候開始看這些東西呢?還是等……” 杜維微笑著打斷了他。他很自然從容的繞過了桌子,坐在了這張寬大的書桌后面,沙發有些硬,但是坐上去依然很舒服,杜維想了想,笑道:“我的管家先生,我經過了長途的奔波而來,現在我感覺到有些餓了。請你先給我準備一些吃的,然后,我想我就可以開始看你準備的那些東西了?!? 看來這里的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 很快,杜維就在書房里享受了一頓非常典型的南方貴族式的下午茶,他吃下了一個香甜的南瓜派之后,剛擦好了嘴,老管家希爾已經指揮著兩個健壯的男仆來到了書房里。 兩個仆人推著一輛推車,車上裝載著如小山一般的一堆厚厚的冊子!這些冊子加起來,恐怕都比杜維的人還要高了半個頭! “這些全是今年的帳目收支?”杜維皺眉,他開始懷疑這個老管家是不是想惡整自己了。 “少爺,這些全部都是的。”老希爾很認真的回答:“這里的資料包括了整個南部科特行省,家族領地里的土地丈量面積,耕地面積,還有其中六個城鎮的財政收入支出,分散在領地三個地方的家族私軍的后勤供給支出,軍餉,補給,還有武器的消耗等等,此外還有糧食的收成,以及今年興建的一些新的建筑方面的預算。此外我還做了一些明年的預算,只不過因為時間太過倉促,我還沒有完成,不過我想您應該不會很快離開這里,所以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 杜維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看著面前小山一樣的帳目:“……全部都在這里了么?” “這里只是一部分。至于剩下的……”老管家難得的說了一句稍微不那么嚴肅的話了:“剩下的,我想您可能需要看上一個星期?!? 杜維開始皺眉了,他靜靜的審視著面前的這個管家。 這個老管家看上去并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墒恰粫煺娴恼J為,自己這個十三歲的孩子能看得懂這些帳目吧?更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真的能肩膀擔負起整個家族領地產業! 那么,他應該知道,自己被家主派遣回老家來應該是一種變相的發配。既然如此,這個家伙弄了這么一堆帳目過來,還一本正經的請自己檢查……到底是處于什么居心? 難道是留守老管家對于自己這個被派回來的少爺不滿,擔心自己回來之后會分散原本他手里的權柄,所以先向自己示威? 奴大欺主? 又或者,他在家族的產業里有什么花樣,從中牟取私利,現在利用自己這個小孩子來蒙混過關? 一切,似乎都有可能! 不過杜維卻并沒有說什么,他甚至連一絲疑問都沒有提出,就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帳目,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從容的坐下翻開第一頁,靜靜的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杜維才抬起頭來,老管家還站在一旁。 “哦,管家先生還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么?”杜維似乎不經意的,語氣冷了下來:“我閱讀的時候,不喜歡身邊有人。” “遵命,少爺?!崩瞎芗蚁栄凵窭锫冻鲆唤z詫異的光芒,然后他似乎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身帶著仆人們出去了。 厚重的書房大門被關上之后,杜維輕輕的放下了手里的帳目,他站了起來,在這個偌大的書房里來回走動了幾步,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后微笑自語道:“看來,恐怕還真的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發生呢?!? 隨后的時間,一直到夜幕降臨,這期間老管家又曾經兩次來到書房里,一次是來給杜維倒茶,一次是天色暗下之后,親自帶人來給杜維點燃蠟燭。 讓老管家希爾驚訝的是,這個小少爺居然真的在翻閱那些帳目! 而且,他不是在裝樣子,而是真的在用心的閱讀!書桌上放了幾個賬本,都被翻開了,杜維似乎在排算著什么數字,就在老管家帶著人來把書房里的二十盞碩大的燭臺全部點燃之后,杜維很隨意的詢問了老管家幾個關于帳目的問題。 他不是隨便亂問的,每個問題都問到了點子上!這些足以證明這位少爺看來是動真格的!他真的把那些枯燥的帳目讀進去了! 這……這就是傳回來的消息里說的,在燕京被家族內部認為是“白癡”的大少爺么? 雖然已經極力掩飾,但還是被杜維捕捉到了老管家的驚訝表情。杜維依然說什么,只是等老管家再次走出房門,他才緩緩合上了手里一本翻到了最后一頁的帳目。 其實……這些帳目真的很有趣??! 杜維花了一個傍晚的時間,并沒有真的去看那些枯燥的數字,更沒有心思去檢查這帳目里是不是被人做了假。自己畢竟不是什么天才,帳目的真假,對于自己一個對產業毫不了解的來說,也根本不可能看出什么來。 恐怕沒有人會知道,杜維是在以一種別人無法猜測的不同方式在閱讀! 誰說賬本就一定是只能記帳的? 至少,杜維卻從這些東西里學到了很多東西!而這些東西,是那些歷史書籍和記載家族歷史的卷宗里不曾記錄過的! 從這些帳目里的各種項目的名稱和內容看來,杜維就會立刻就對羅林家族對領地的掌握程度上有了一個充分的了解。 在領地里,羅林家族幾乎是自成一個體系,甚至擁有相當的自主權。這里的財政稅收權力都是屬于家族的,而且就連地方官的任命,也基本都是家族說了算。而征收的稅率,雖然是按照帝國的法律進行的。但是家族卻可以用一些特殊的名目來修改,減免或者增加。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