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聽皇帝的意思,他應該知道幕后主使是誰,并且有能力懲治對方。 但是,他不想管。 “狗皇帝,讓老子泡小姨子也就罷了,現在連刺殺小姨子的刺客都不想管,算什么當爹的!” 任平生心頭涌上一股無名火,強忍著才沒罵娘。 如果刺客的目標只是自己,且幕后主使與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皇帝擔心處置幕后主使,牽一發動全身,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置若罔聞,倒也情有可原。 但是,小姨子也是刺客的目標之一,他還放任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想到前幾日,在乾清宮的書房,皇帝還一副對小姨子寵愛有加的樣子。 任平生更加惱火,原先對皇帝那點兒好感蕩然無存。 “自己查就自己查,反正刺客不會因為我妥協讓步,就放過我。 真要碰上什么硬骨頭,大不了就把道尊的符紙用了,溜回北境。” 任平生心中惱火,臉上卻沒什么表情,看向宦官,正色道:“臣不信,臣愿意繼續調查此事?!? 宦官聞言,從懷里取出一塊令牌,雙手呈上:“這塊令牌是圣上賜給世子的,世子手持令牌,可以在一定權限內號令鎮魔司的差役配合世子查案?!? 任平生面無表情,伸手接過令牌,沒有說話。 “圣上的旨意已經送到,奴婢告退?!? 宦官也沒多說,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他走后。 任平生看向手中的令牌,通體玄色,上面雕刻著復雜的花紋,與入宮金牌比,顯得質樸許多。 在一定權限內可以號令鎮魔司的差役 也不知道一定權限是指多大權限。 讓他們造反肯定不行,讓他們強闖詔獄,不知道能不能行。 還有就是鎮魔司的差役。 也不知道指的是那些九品、八品的小嘍啰,還是五品的蕭容雪,白屏,慕容。 “這塊令牌的作用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具體是大是小,還得等用了才知道。” 任平生這么想著,把令牌收回懷里。 算上皇帝之前給的入宮金牌,還有蕭容雪給的江湖令,已經三塊令牌。 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有。 任平生胡思亂想一陣,拋卻雜念,正兒八經的考慮自己現今的處境。 “死了一名四品武夫,幕后主使摸不清我的底牌,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小姨子那邊.對方已經打草驚蛇,只要她待在宮里,不到處亂跑,應該不會有事。 當然,不知道幕后主使身份和目的的情況下,這些只是猜測,難保對方不會喪心病狂,非要置我于死地,所以這段時間,還是不能放松警惕?!? 想到這,任平生從懷里取出道尊給的符紙,放入袖中。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種時刻防備敵人的感覺,讓人很不爽,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說到底,還是太弱,要是有爹的實力,壓根不用多想,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那才痛快!” 想到這。 任平生一陣心潮澎湃,滿腔戰意無處宣泄,腦中忽地冒出一個念頭。 回去找蕭容雪再打一架! 半個多時辰后。 任平生回到任府,澎湃的心潮已經平息,滿腔的戰意也已消弭。 找蕭容雪打一架的念頭,也變成找常安去屋里打一架。 話說回來。 蕭容雪早上還說等自己回來再切磋一場。 也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這事。 希望已經忘了。 畢竟我還想留著力氣,明早去見常安,求證一下江初月所說是否屬實。 要是不屬實. 任平生回想昨晚的碰撞,心潮再次澎湃起來。 片刻后。 任平生邁步走進了庭院,本以為蕭容雪會磨刀霍霍向平生。 卻沒想到,一襲勁裝的她,目光望向地面,不知在想什么,一副正在發呆的模樣。 “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蕭容雪回過神,抬眸看向任平生,打了聲招呼。 “嗯?!? 任平生微微頷首,隨口問道:“想什么呢?” “沒什么?!? 蕭容雪似乎不愿多說,轉移話題道:“本女俠打算明日帶人出城剿匪,你要不要一起?” 又剿匪? 任平生微微一怔,好奇的問道:“前幾日不是剿過一次?” 蕭容雪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昨晚吃過一頓,以后就不吃了?” 你說的這個吃它正經嗎? 任平生看向蕭容雪,表情變得有點兒古怪。 蕭容雪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任平生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后知后覺,這家伙又想歪了! 狗東西!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就因為他一個眼神,就好像自己言語輕浮一樣。 而且。 照他那樣理解,自己這句話就像是在爭風吃醋,酸溜溜的. “本女俠換個說法,今早切磋過一次,晚上便不切磋了嗎?” 蕭容雪心中羞惱,表情卻越發冰冷,握住手里的繡春刀,一字一頓的道。 “咳咳.我的意思是,京師附近土匪很多?” 任平生見她擺出這樣的架勢,忙不迭地轉移話題。 每次都是這樣,明明是他挑起來的,最后又裝無辜,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蕭容雪很想扁他一頓,深吸一口氣,方才平復情緒,不跟他計較,不冷不淡的回答:“很多。” 任平生對京師外面的世界并不了解,聽見這話,眉頭微微皺起,忍不住問道:“朝廷不派兵清剿?” “清剿一批,又冒出來一批,久而久之,朝廷便也懶得管了,反正只是流寇,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蕭容雪說的時候,面無表情。 任平生卻從她的眸中看到復雜的情緒,有怒其不爭,也有倍感無奈。 “京師四周都是匪患猖獗,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如此看來,京師繁華的表象下藏著的是京師之外的衰敗與動蕩?!? 任平生久居北境,對大周其他地方的情況并不了解。 聽了蕭容雪的話,才意識到。 原來京師之外,百姓的生活還未必比得上相對貧瘠的北境。 畢竟近些年,任平生在武道上躺平后,開始插手北境的政務,實施各項利民的措施,北境百姓的日子相較以前已經好過很多。 這是他時不時“微服私訪”親眼見證,并非自吹自擂。 “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任平生忍不住問道。 蕭容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皇帝無能?!? 如果一天前,她這么說,任平生興許還會在心中反駁一下。 但經歷了刺客一事,任平生只會舉雙手贊同。 “具體來說就是南邊戰事不斷,皇帝為了籌措軍餉,加征賦稅。 本來加征的賦稅,絕大部分是落在士紳的頭上,但到了地方,就變成攤派給本就窮苦的百姓,偏遠地方如此也就罷了,便連京師附近都是如此。 近些年洪災頻發,百姓本就活得艱難,又被攤派賦稅,被逼無奈,只能賣房賣地,等到房地賣完,便只能賣兒鬻女,到了最后,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落草為寇。 而朝廷.絕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南邊與妖族對陣,無力發起大規模的清剿,只能讓地方官府自行解決。 地方官府的那點兒捕快,連維持治安都難以做到,更何況是清剿土匪,久而久之,土匪越發猖獗,就形成如今的局面。 但是,土匪也有不同,大部分土匪都是躲在深山老林,逃避朝廷賦稅,過自給自足的日子,只有小部分攔路搶劫,無惡不作。 本女俠要剿的就是這批人!” 蕭容雪一口氣說了很多,說到最后,眸中更是迸發出銳利的光芒。 任平生聽了卻是陷入沉默。 因為蕭容雪所講述的這些,他再熟悉不過,翻開高中歷史課本,哪一個王朝末期不是如此? 朱門酒肉臭。 路有凍死骨。 京師內城,達官貴人們愿意花五百兩銀子爭搶一枚雄風丸。 而在京師之外,百姓為了有口飯吃,賣兒鬻女。 肉食者鄙。 無論何時何地,都是如此。 最讓任平生沉默的是。 他也是肉食者的一員。 “伱說的這些,為何我來京師的路上并未見到?”沉默幾秒后,任平生又問。 蕭容雪淡淡道:“從北境到京師這段路,你除了入住驛站,下過幾次馬車?下了馬車后,又去過幾次村里? 還有那些土匪也不是傻的,你身邊二十名侍衛,哪一個不是虎背熊腰,身強體壯,哪個瞎了眼的,放著商隊不劫,去劫你的車隊?” 任平生聞言,又一次陷入沉默。 其實。 他的心中已有答案,只是不愿相信。 畢竟在他的眼里,這個世界是繁華的灑金街,熱鬧的元武湖,恢弘的皇宮,古樸的白云觀,以及和小姨子的風花雪月。 京師外就算是人間煉獄,又與京師內的鎮北王世子有什么關系呢? 實際上。 也確實如此。 他一個質子,就算知道外面是人間煉獄,又能如何? 哪怕放棄武道,將所有的家產全部換成糧食,賑濟百姓,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他所能做的,僅僅只是做好自己,不欺男霸女,僅此而已。 或許 可以再多做一些,比如和蕭容雪一起,清剿那些為禍一方的土匪。 當然。 清剿土匪,不僅僅只是為了受欺負的窮苦百姓。 也為他自己。 一是可以在實戰中磨練武技,提高自己的實戰能力。 二是可以借助那些土匪的元神,修煉《噬魂訣》,提升自己的元神強度。 畢竟內城治安太好,很難遇見值得吞噬,且沒有消散的元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