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顧泠結(jié)束直播后,老陳的電話立馬就來了,說了近期會給直播間輸送新房管的事。 許欣怡這邊可能也要去公司登記一下。 顧泠無不可,見許欣怡接了一個電話一直在撒嬌說不好意思嘛工作忙,算算對方桃花正緣確實開始了,就讓她休息一會,自己去對面一下。 許欣怡點點頭,繼續(xù)和曖昧期間的小哥哥鄭聞聊天,提到明天要和店長去海灣大廈半夜直播,對方問清楚了時間,表示自己明天會調(diào)班在那邊附近巡邏,有事情隨時找自己。 “知道啦,你最好啦,人民的鄭聞。” “咳,也是你的鄭聞。” 顧泠離開紙扎鋪子,直接朝著對面去,有節(jié)奏的敲門后,開門的是父子中的大利,因為是晚上,所以沒特意遮掩,顧泠一眼就看到他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其他兩只手。 “你們最近還是改改這個疏忽的毛病,我的鋪子最近生意會好,訂單可能十倍百倍,你們能做得過來嗎?” “我們一人八只手,兩個人頂八個人,怎么做不過來?實在不行,我讓家里的小輩也過來掙。”他們盤絲洞自從成為什么景點,經(jīng)常有人打掃衛(wèi)生,燒蜘蛛網(wǎng),都快過不下去了,現(xiàn)在不就靠著他們天選打工人,進(jìn)化最完全的老蜘蛛出來掙窩囊廢回去養(yǎng)子子孫孫? “也行,明天我提現(xiàn)后給你三十萬,你這屋子擴(kuò)建一下,免得不夠住人。” “三十萬?”往常一個月店鋪有個兩三千流水都算是賺了的,基本靠著清明節(jié)中元節(jié)翻身吃飯的店,怎么突然? “哦,有人給我介紹了個工作,我做了,還不錯,所以以后吃飯不愁,你們也不用愁了。”顧泠將新訂單給對方,還爽快的給了全款貨款,把大小利父子倆高興得八條腿都在慶祝。 也只有顧泠能面不改色的看著兩個平平無奇中老年忽然成了人的軀干,蜘蛛的細(xì)腿,而面不改色了。 次日要上晚班,所以顧泠和許欣怡都約好了睡到十二點以后再醒。 兩個年輕姑娘真的就呼呼呼的睡得香噴噴。 許欣怡睡了之后特別沉,完全不知道大晚上的,有不請自來的“客人”。 殘月,微弱的月光透過屋頂?shù)目p隙透進(jìn)來。 照在地上的時候卻扭曲成一個類似人形卻瘦長似棍的黑影,用及其脫離常理的姿勢,延伸出銳爪朝著屋內(nèi)背對它的女人伸去。 下一刻,一道紅色光亮閃爍,無聲的嘶吼伴隨黑影消散在空氣中,床上本在休憩的顧泠一起身,面色平淡的看著紅衣女打掃著地上的灰燼。 紅衣女來得突然,但若是對小鋪子熟悉的人,必能聯(lián)想到玻璃展柜內(nèi)的一個紅嫁衣美人。 紙制品。 對方皮膚紙一樣白皙,在月光下透著一股不似真人的白,所謂的一點毛孔都沒有說的就是眼下的紅衣美人。 “店長。”對方恭敬行禮,美若天仙。 顧泠于虛空中劃出一道凝神符咒加在對方身上,見對方欲言又止,詢問之下才知道。 她也想要新裙子了。 想起一條十萬的防水防火小裙子,再看看玻璃展柜數(shù)百張紙人數(shù)十個紙偶。 顧泠默然。 良久才回一句。“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