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穆晟、霍錚二人聯袂走入寢宮大殿中,只見大殿內煙霧繚繞,異常安靜,梁柱上那寬大的掛簾從屋頂垂落下來,將大殿內部的情形層層隔絕在后,讓人一眼看不透寢宮里的情形,二人走幾步,就有侍奉在兩旁的寺人自覺掀開掛簾讓二人通過。 掀開最后一層掛簾后,只見中間床榻上也是一層厚厚的床幔遮掩其中。 穆晟見此情形,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這里與平日不同的是,也不知為何床榻上卻隱隱散發出一陣死氣,一般人很難感覺到,但他是修煉之人,對這種氣息是很敏感的。 還未等太子深思,左丞相霍錚跪地對床榻行大禮,參拜道:“陛下,臣帶著太子殿下來看您了。” 穆晟見此,也只好跪地叩頭道:“父皇,兒臣聽聞您老人家重病在榻,心急如焚,兒臣每日憂思父皇是否龍體安康,日日想來御前伺候,今日得了機會,希望父皇您答應兒臣留在您身邊敬孝,吾皇萬歲,萬萬歲。” 一陣無言的沉默,穆晟跪在地上一直等待皇帝的回應,可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無聲,穆晟疑惑的抬起頭看向龍榻方向。 此時左丞相霍錚語氣沉痛,緩緩說道:“太子殿下的孝心,我想先帝的在天之靈也必會感同身受,太子殿下,請您節哀。” 霍錚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般在穆晟心中炸響,他腦子頓時嗡嗡作響。 穆晟轉首看著霍錚,顫聲道:“相國大人……您……您剛才是什么意思?父皇他到底怎么了?” 霍錚表情沉痛道:“殿下請節哀,大行皇帝于大統三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亥時三刻薨于長樂宮中,宮中有詳實記載。” 穆晟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從來沒想過皇帝早就在幾個月前就駕鶴西游了。 穆晟膝行至先帝塌下,跪地痛哭道:“父皇,兒臣來晚了,父皇,兒臣竟然連您老人家最后一面都沒見到……父皇…” 細細想來,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這個名為父皇的男人對他也算是照顧有加,未免于諸皇子爭位受到牽連把自己打發去了外地就蕃,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保護。 雖然自己在奪嫡之戰中其實是被皇帝用來壓制太子的工具人,好歹最后還是給了自己退路,至少在皇帝心中,除了前太子與安國君公子修,他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霍錚見太子對龍塌痛哭流涕,他上前扶起太子安慰道:“陛下特意關照老臣要輔佐殿下您順利登位,太子殿下請節哀。” 雖然穆晟表面上痛哭流涕,實則心中暗自震驚,什么?皇帝居然三個多月前就已經歸天了?霍丞相到底要干什么?他就是傻子也猜到這里面可能有大問題,有可能自己的儲君之位來的都有可能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他忽然聯想起公子修兩個多月前被皇帝下旨莫名其妙廢為庶人,現在想來公子修很可能就是被人暗算了?那時候皇帝早歸天了,怎么可能會下旨清算二楊與安國君?那眼下的這一切就很明白了,只是目前他是這場陰謀中最大的受益人,只不過從頭到尾他都完全沒有任何參與感,到頭來居然還是一個被某些野心家反復利用的工具人?這讓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想通一切關鍵后,穆晟平復心情,沉聲道:“相國大人,我想見一見父皇最后一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