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來一場公平的坐而論道吧-《漢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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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皇帝劉徹的戰(zhàn)略眼光,楊川從來都不曾懷疑過,畢竟,一個能在后世與始皇帝相提并論、將漢帝國的領(lǐng)土面積硬生生拓展一大半的‘漢武大帝’,豈能與那些小里小氣的皇帝相提并論?
但正是這樣一位偉大的皇帝,才讓楊川覺得有些頭疼。
有那么幾次,他進(jìn)宮覲見劉徹,都會恍惚間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即便他明知道只要自己不作死,在巫蠱之禍爆發(fā)前,他這個長寧侯應(yīng)該是安全的,可是,每次見到劉徹,他都會莫名的有些緊張。
沒辦法。
那位中年大叔的氣場太過強(qiáng)大,為人又太過賴皮,整個人看上去敦厚寬宏,給人的感覺卻如臨深淵,必須要謹(jǐn)小慎微的行事……
“讓羽林軍扎根隴西郡,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楊川分析眼前形勢,“咱們一路走來你也看到了,此地的羌人、氐人、隴西李氏勢力犬牙交錯,名為大漢疆域,實(shí)則朝廷的影響并不深遠(yuǎn)。
我本身就出身于隴西郡,我父為大漢良家子,而實(shí)際上,在很多時候都要聽命于李氏家族的調(diào)遣,否則,你這個良家子恐怕不出三五日就會家破人亡。
去病,你可知曉當(dāng)初為何我能被羌人擄走,淪為奴隸?
實(shí)話告訴你吧。
就是因?yàn)楫?dāng)初我父戰(zhàn)死沙場,當(dāng)?shù)乩钍洗髴舯阋栈匚壹业哪菐装佼€良田,我楊氏家族原本也有點(diǎn)勢力,便有人從中阻攔。
然后。
一股羌人騎兵長驅(qū)直入大漢疆域三百八十里,突襲楊家山莊,讓那里變成一片修羅場,所有的男丁被羌人殺死,所有的婦人、孩童皆為奴隸,在其后的六年間,我親眼看著家人一個個的被虐殺,卻又無能為力。
去病,對于匈奴人、羌人和氐人的仇恨,是一種天性,是銘刻在骨子里的一種東西,這是無可厚非的。
然而,我最恨的,終究卻還是隴西李氏……”
一口氣將憋了十幾年的話說出來,楊川一下子感覺輕松了很多,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發(fā)生了某種莫名的變化,讓他那張原本賣相極佳的俊俏臉龐,顯出一抹淡淡的、奇怪的微笑,讓霍去病一陣心驚肉跳。
這是楊川想要?dú)⑷饲暗奶厥獗砬椤?
“楊川,你狗日的別亂來,咱們先辦大事要緊,”霍去病瞅著楊川的眼睛,正色說道:“等到打垮羌人、匈奴人,鑿穿河西走廊,我霍去病必與你一起殺人。”
楊川搖搖頭,淡然道:“你放心,這點(diǎn)道理我還是能想通的,所謂的家仇,我自己去報;咱們眼下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滅殺羌人、匈奴人上吧。”
“這,就是國恨。”
霍去病放下心來,俯身下去,在地圖上指點(diǎn)著,嘀咕著,畫著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的圈圈。
而楊川卻端了一碗酒,向前走出幾步,面對昔日家園的方向,悵然若失,將滿滿一碗十糧液潑灑在地上,低聲道:“你們都安息吧,孩兒回來了……”
……
李敢的十三伯,與李廣為親堂兄弟,是一個耶耶的孫子,相對來說算是極親近的人了。
故而,當(dāng)他強(qiáng)行將十三伯拽出門去,一路上不知被那糟老頭子臭罵了多少,但他已然顧不得其他,竟然傳令讓手下幾名羽林孤兒將老頭子五花大綁的捆起來,扔在一架馬車上,逕直向狄道縣而去。
兩千年前的隴西郡,郡府治所名為臨洮,實(shí)為后世的岷縣、臨洮一帶,并不是在臨洮;而與此相應(yīng)的狄道縣,卻才是正宗的臨洮縣,依山傍水,可算是隴西郡最好的地方之一。
隴西李氏中,最為重要的一支便在狄道。
也就是如今的臨洮。
此外,天水甘谷、北道、清水、武山、甘谷、秦安等地,皆有分支,就譬如后世的詩仙李太白,便是甘谷李氏出身。
而李息、李廣、李敢、李陵一脈的李姓望族,則在臨洮一帶,可算是盛極數(shù)十代,名將如云。
就在當(dāng)?shù)兀瑮畲ㄔ?jīng)聽過一個說法,就說這臨洮李家啊,就連門口栓著的那幾條大黃狗都會耍槍弄棒,若是放在戰(zhàn)場上,不定都能撈取一個校尉……
說歸說,笑歸笑。
面對隴西李氏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劉徹不敢輕舉妄動,楊川更是如此。
此番他估計激怒那李姓老者,便是存心要試一試隴西的水深不深,爾后,他才能做出自己的判斷和反應(yīng);不料,好巧不巧的,李敢這個莽夫剛好撞上此事,倒也省了一些手腳。
李敢將十三伯押解到狄道縣,第一時間便拜見了族老。
與楊川所預(yù)料的分毫不差,李氏家族的幾位族老聽了李敢的話,再一看被五花大綁的‘十三伯’,登時勃然大怒,不由分說,先將李敢摁在地上一頓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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