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后世,所謂的京城烤鴨名氣很大,但楊川并不怎么喜歡。 那種被野豬皮們吹捧過的美食,本身沒什么問題,味道也相當湊合,若再用春餅配上小甜蔥絲兒、甜面醬等輔料,只需輕輕一卷,便可大快朵頤。 但是。 他就是喜歡不起來,尤其想想那玩意曾被某太后吹捧過,便總覺得上面沾了幾滴那老婦人的唾液在上面,想想就膈應。 可問題是,曹襄家的雞鴨鵝家禽養殖規模實在太大,光是關中之地,曹家的養殖場就有三百多處,每一處,每一日都要吞掉難以計數的糧食、骨粉和草料,簡直就是一群吞金獸。 剛開始,曹襄很是得意,逢人便吹噓。 可漸漸的,那貨都快要愁死了。 太能吃了。 而且,最為可怕的是長安城的狗大戶聽上去很多,實際上,零零總總也就二三百家,滿打滿算的天天吃烤鴨、頓頓喝雞湯,也根本就吃不完曹襄家的雞鴨鵝。 對了,還有蛋,也滯銷了。 “嗎的,長安城的百姓人也太窮了,連一只烤鴨、燒雞都吃不起,”這一日,楊川正在大農令衙門忙碌,曹襄尋上門來,一開口就是埋怨:“你說說看,那些家伙是不是傻啊,五斤重的一只老母雞,有人還問能不能給他割上三兩,好拿回家去熬一鍋湯給老婆孩子解解饞……” 楊川頭都懶得抬,隨口道:“那就剁開賣唄。” 曹襄郁悶道:“老母雞剁掉三兩肉還能活?楊川,趕緊給哥哥想辦法,那些雞鴨鵝,都快把人愁死了。” 楊川將手頭的活兒干完,吩咐幾名大農令屬官下去辦差,又沏了一壺茶,給自己和曹襄斟上,這才好整以暇的說道:“早就給你說過,無論做什么生意,你都要提前算好賬,有多少人,人的手里有多少錢,能拿出來賣肉吃的錢有多少,這些細節你都算清楚了,才可以決定每年孵化多少只小雞小鴨……” 楊川的話很是啰嗦,講說的也極為細致,將自己后世開飯館的經驗傾囊相授,曹襄直接聽呆了。 他直愣愣的瞅著楊川,口中嘖嘖不已:“楊川,你狗日的咋什么都知道一點點?雖然比起本侯來說,你多少還差點意思,卻已經堪稱大漢第二了。” 楊川不理會這貨的自吹自擂,繼續說道:“我這里有上中下三策,你選一個。” 曹襄毫不猶豫的說道:“只有霍去病那種傻孩子才會做選擇題吧?本侯自然選最輕松、最掙錢、最保險的那個法子。” 楊川被惹笑了:“好,那就去把多余的雞鴨鵝,全部送人。” “送人?” 曹襄使勁撓幾下后腦勺,碩大的腦袋上掛滿了問號:“你說清楚一點,為什么要送人?送給誰?這到底是虧錢還是賺錢?” 楊川沉吟幾聲,溫言道:“你學我的樣子啊。” 曹襄有些明白過來了。 楊川的莊子上,明面上,他的那個什么長寧侯的列侯爵位下,足足有兩萬多戶食邑,都可算是楊氏的產業;可實際上,楊川名下的田產,最多不超過五千畝,其中,將近一大半都在竹園頭村。 楊氏的做法很簡單,那就是送人。 也不能算是送人,而是‘承包’,就是將自己的田地,通過各種手法,或賣或送或轉手承包,十分隱晦的送給那些軍戶、仆役、小廚娘和長寧孤兒。 當然,曹襄并不知道‘長寧孤兒’的存在。 他只知道,楊川這幾年來掙來的錢糧不計其數,就連他這個老牌的狗大戶都看著眼熱心跳。 但與此同時,楊川卻基本上不怎么存錢,這一點,曹襄、霍去病、平陽公主、衛青等人都是知道的,大家對這家伙的心思誰都猜不透,卻又不方便去問。 “楊川,你的意思是說,將那些雞鴨鵝什么的都送給仆役?還是百姓人?” 曹襄再次問道。 楊川點頭:“自然不能隨便送人,而是先想好今后怎么賺更多的錢,然后,該送給哪些人,差不多也就能明白了。” “就譬如你將其送給曹氏門下的那些人,估計不但得不到好處,可能還會讓你血本無歸,連帶著還要被人背后說閑話,說你曹襄是個冤大頭。” “再譬如,你送給有些百姓人,人家隨手給你宰著吃掉,你怎么辦?” 曹襄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他突然一拍大腦袋:“楊川,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