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比起那一截蔥白的手臂,以及那狂風即將掀起的變化,后土的動作還要更快。 本就身在宮殿下方的六道輪回驟然間急速轉動,無數虛幻蒙昧的影子朝著宮殿的方向聚集而去,它們(他們)化作一條條漆黑的鎖鏈死死的將那截手臂跟帝座捆綁在一起。 金色的帝座于剎那間變成了一團漆黑蠕動之物。 無數的鎖鏈摩擦中發出刺耳的聲響,那原本憤怒的女聲有些不敢置信:“我只為地府之故,無有錯處,伱竟要為這些蠻荒遺禍將我封印?” “后土,你當真要陪他們一起瘋下去?” “你太偏激了,冷靜一些時日,我想你會看到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的!” 后土隨手將那自鎖鏈中伸出的手臂重新塞回帝座之下,傾聽著身下瘋狂的呢喃跟絕望的掙扎,嘴角咧開了一個輕快的弧度。 天之王母,帝之女青,乃至三山五岳,三官.在三界內外所謂有名的存在皆是趁皇天后土還在孕育之時,從蠻荒不請自來的禍害。 祂們打著九州貧弱,須有護持方能長遠的口號,在天庭地府未立的歲月中強行瓜分了那些跟祂們相性極高的權柄,以搶先一步的姿態遏制了許多屬于九州自己神圣的誕生。 如此也導致了夏商周三個朝代不論再怎么更迭也始終淪落鬼神之手的事實。 雖說商周更替的人神之戰斬殺了一大批蠻荒遺留,但仍有大量成氣候,本體足夠強大的被無奈保留下來,一直到天庭地府建立之后,祂們改頭換面,從鬼神之眾搖身一變成了天地正神,與天地齊壽,享眾生香火,萬劫不磨,永恒不滅! 掌管地府律令,甚至歸納諸陰神根本法的女青便是這些遺老之一。 這次是九州期待了無數年,甚至在過去都一直以為遙遙無期的大變。 天地升格,并借此機會拋棄過去一切沉重的枷鎖。 消息本身雖算不上隱秘,但具體的時間跟布置卻是絕密信息,除了皇天后土,以及少數的幾位帝君之外,其他人具是不知。 而三山五岳,以及天水兩官能知曉這隱秘的原因還是在于張珂的存在。 畢竟,九州升格本身并不影響身為人王跟蠻荒人族的他們的利益,不論天地再怎么變換,在以人為主的九州天地內,三皇五帝等諸文武賢臣總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雖有多少之別,但誰讓九州新生了一個返祖的張珂。 身兼九州跟蠻荒兩家之長,甚至于一步步走來更九黎為少尤,天地合并,天命鐘愛,眼看著就沖著兩界人王的位置一路狂奔而去,三皇五帝這批人族存在們哪怕再有自己的算計,也會以九州的利益為根本。 沒辦法,誰讓他們所有人都發現的太遲,玩意兒自崛起到眾人眼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算是大尤門徒,后續血脈的蛻變更是將這本就難以解除的關系徹底栓死在身上。 無奈大家伙兒也只能捏著鼻子推著九州前進。 不論如何,在天庭地府以及三皇五帝的眼中,九州天地必須升格,如此在膨脹的過程中大家才能暗箱操作給張珂騰一個如同三皇五帝一般號令四方,萬劫不磨的人王大位出來。 而有了九州這個保底,祂們才能更進一步的去圖謀蠻荒,應證所謂的至極之數,坐牢那處于變化之外的第九人王之位。 但有不爭不搶,合作共贏的就有與九州相違背的存在。 祂們倒不是說純粹的非蠢即壞,但太強的目的跟自我使得祂們在很多至關緊要的時刻變得不再那么可信,可處于仙神體系關節之處的祂們卻又使得九州在很多時候繞不開祂們。 如此才使得黃天后土兩位迫切的想要解決祂們。 而女青也是這些遺留的頑固之一,恰在這大變的緊要關頭,后土也無所謂扣押女青會被對方的本體所察覺了。 畢竟,消息的流傳總有滯后性,等對方察覺的時候計劃早已經推進到一個蓄勢待發的地步。 更何況祂們無非是放縱了下熊孩子,在自家的地盤損失自家的利益,外人又憑什么來嘰嘰歪歪? 至于說張珂的行蹤與驟然間忙碌起來的九州也很好解釋。 擦pg罷了,這活兒先前又不是沒干過,只不過不同的是,這次熊孩子鬧騰的動靜是前所未有的大,除了三十三重天沒去折騰一把,其他的地方都被他霍霍了個遍,甚至于幽冥是遭罪最嚴重的地方。 除了地府仍舊保留大概的模樣只損失了點城墻跟外圍區域之外,幽冥其他的地方大都變成了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 那是徹徹底底的生靈禁區,火厄殘留的巖漿仍在四處流淌,高溫跟毒煙足以湮滅一切妄圖去其中探索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們也能對外說是張珂的熬煉,畢竟西王母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賜的不死藥,借牛鬼蛇神來消化藥性又有何不可? 反正爾等域外之人難不成還想到我九州之內親自翻找? 平日忍讓些許,真當我九州無人了? 張珂自然不會知道發生在六道輪回上的這一點小插曲。 此時的他正在收回熬煉整個幽冥的無邊火海,滔天烈火化作一道道赤紅的霞光自四面八方聚集而來,最終沒入他的口中。 肅清了幽冥,算上后續的零碎勉強將他的血脈進度再往前推了一點兒,差十分之一個單位就能湊齊十五個血脈刻度。 有些遺憾,但也就那樣。 在蠻荒人族十六成年,十七成家的血脈傳承之下,但凡達到兩個血脈刻度的人族青年在得到來自部落長輩們恭賀的同時也會獲得一份來自血脈的珍貴饋贈。 那是足以讓薄弱者掌握一門求生技藝,讓天賦平平者具備成為戰士,讓天資聰穎者飛躍臺階的昂貴珍寶。 也是每個蠻荒人族一生中唯三能得到血脈福利的機會。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