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與物質世界的歷朝歷代一樣,地府也是自從建立的那一天起,對外的征戰就沒有停止過,斷斷續續,有輸有贏,但因為有天庭這個好兄弟,大靠山,再加上地府不像人間王朝一樣受興衰更替的影響,神職一擴再擴,總體而言戰事方面還是能搖人的地府贏的更多,也正因為如此,地府的面積一擴再擴。 時至今日,光是論地塊來算,光是地府控制的面積就是物質世界漢唐燕三朝加起來的九倍之多。 但如此幅員遼闊的區域仍未觸及幽冥那不斷擴張的邊界,時至今日,誰也不知道地府之外的幽冥深處,究竟潛藏了多少敗軍死將,六天故詭. “怎么最近突然多了這么多孤魂野詭要入地府?” 北方詭門,巍峨的羅酆山頂,一座色澤黑紅的龐大宮殿群自山頂一路綿延到山腰處,其中雖有亭臺樓閣,但更多卻是成建制的兵營,沙場,以及獵場。 在地府黑日暗淡的光芒下,隱約間可從山間飄蕩的白霧中看到一個個身穿兵字,差著古代甲胄面容蒼白的男子正在舞刀弄槍,好似訓練一般。 而在“羅酆山頂,那座最高大,最威嚴的宮殿之中,一座堪比人間城墻似的桌案幾乎占據了宮殿大半的空間,一塊塊堪比床榻大小的簡牘在桌上堆積如山,最高處幾乎觸摸到了房梁。 陰差,屬神們穿行其間,或背或舉著一枚枚簡牘將其擺放在桌上尚未被填滿的地方。 而在那高聳的桌案之下,更是有十多位判官,數位城隍,大大小小近千位陰神忙碌在案牘之間或批復,或審判,不時還有幾個青面獠牙的刑詭生拉硬拽的把一頭惡詭拖到判官跟前,僅三言兩語后者便痛哭流涕哭訴不止。 也恰巧在這個時候,那位于宮殿正中,仿佛一座高山般聳立的桌案之后忽的傳來了一聲輕嘆:“去,讓人將豹尾,黃蜂,鳥嘴三位陰帥請來,我倒要看看他們這陰帥是怎么做的,整日往來陰陽竟能坐視如此大禍發生而不予稟報?” “干不了那就滾去地獄里當個刑詭,這地府有的是想往上爬的陰神!” 桌案后的聲音仿佛雷鳴一般在宮殿中炸響,蕩漾的回聲卷起劇烈的風暴把每一個陰神桌前的公文吹的不停翻頁,墨汁翻飛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文本遭到了無妄之災。 然而此情此情卻無有一人敢于抱怨,具是紛紛將腦袋看向了桌案之下,那距離最近的一幅桌椅。 看到這紛紛側目的景象,太陰天君有些受寵若驚。 祂多倒霉啊,主管羅酆山三十六獄的太陰天君一般都在三十六獄中監察大小事務,僅只是最近積累的公文太多在命人送回的同時習慣性的來自家老板跟前露露臉,誰曾想就遇到了這等事。 祂不想摻和這些,但又不得不摻和。 感受到背后那高聳的桌案上,已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射下來,仿佛刺骨的寒風一般掃視著整個宮殿,被趕鴨子上架的太陰天君只能硬著頭皮起身,躬身道:“陛下勿怒,此事臣略之一二,魂魄沖關之事早在數十年前便已是如此,您也吩咐了與那位相關的死傷日后無需上稟按章辦事,倒也怪不得三位陰帥。” “是嗎?” 現任的北方詭帝——楊云面露思索,好像,確實有這么一件事來著。 五方詭帝除了南方詭帝是單人擔任之外,其他四方都是一職兩人,三千年一輪,已更替近百次。 上一次換班還是在兩百年前,而祂幾十年前所說的話倒也不至于這么快的忘在腦后,但當上位的,很少會有什么明顯的錯處,更何況祂沒記錯的話,當初帝尤肆虐的那會兒亡魂雖多,但也不像最近這幾月,一日間就有近百萬的孤魂野詭要路過羅酆山,而以祂的目力,更是透過了羅酆山看向了陰陽交界乃至人間的部分地方。 那洋洋灑灑好似江河之水一般,源源不斷涌入羅酆山的孤魂,掃眼一看也不下萬萬之數,這比之前祂發令時的盛況起碼有了十倍以上的提升。 這種情況也是能隱瞞不報的? 再者說了,祂堂堂一方詭帝,被栓在宮殿里跟牛馬一樣無休無止的處理公文,爾等下臣覺得這很不錯? 想罵兩句,但常年待在地府坐鎮羅酆山,北帝早已經忘記了三十多年前祂在帝君速成班跟西岳學的那些個雅言。 “便是如此,此番異常也不得不查,帶我令牌去找張衡通融,讓祂派六天魔王前去人間巡查,若有若有大妖詭王作亂,許祂們開食之權!” “.” 說著話,太陰天君額頭的冷汗就慢慢滲出來了。 雖然從名義上來說,這六個玩意兒是祂太陰天君的下神,各管一司共同協助祂管理羅酆山三十六獄,但實際上這六個就是無法無天的魔王頭子,純粹的以惡治惡,用絕對的惡來強命那些被羅酆山攔下的惡詭,詭王們乖乖贖罪。 當然,這種以惡治惡的法子在地府中不算少見,曾經地藏王菩薩麾下的增損二將,算是大眾比較熟知的,相比之下六天魔王的名頭就不那么響亮了,但這并不意味著六天魔王就弱于增損二將。 甚至于拋開實力不談,單純的以手段論,后者了不起就是個管殺不管埋,吃些作惡的詭怪就結束了,但執掌刑獄的六天魔王能整出的花活兒那可多了去了。 讓這幾個家伙去人間肆虐,雖然它們不敢危害人族跟那些無罪的生靈,但那些大大小小的妖魔們可就遭老罪了! 由此可見,北帝是真怒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