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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意義上的裂開。
就像一塊遭到了重擊的鋼化玻璃一樣,宏偉的身軀上出現了細密的,宛若古代瓷片一般的裂痕,縱橫交錯的傷口幾乎貫穿了宛若星辰一樣的外層防護,大量的尸體混雜著土石,金屬,甚至于完整的星辰碎片從中逸散出來。
五花八門,任何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能在暴食的腹中見到,甚至于還有不少尚未被消化的惡魔尸體,見過不挑食的,但如此饑不擇食的還是第一例!
而與此同時,藏身在暴食背后的星際傳送門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創傷。
宛若凌遲一般橫掃星域的酷刑在穿透了暴食的身軀之后,殘存的余波甚至摧毀了連接傳送門的大半零部件,只剩下極少的一部分僥幸的躲過了毀壞的結局,但僅剩下的這些也不足以再支撐傳送門的運轉。
即便是殘存的零件縮小到原本的正常大小,但門框內旋轉的星域光幕也逐漸變的黯淡起來,而藏身在門后尚未通過的惡魔領主們,也無法再通過快捷的方式來到這片星域進行急速支援,只能另尋他法!
那些跟隨在暴食身后,趕在傳送門閉合之前來到這片星域的惡魔領主們,同樣無法幸免于難,只是祂們根本無暇顧及自己殘缺的肢體,神情恍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那統治地獄無數層深淵的大罪,地獄侵蝕外域世界的后盾——暴食大人。
僅僅一個照面,就被人砍成了一個瀕臨破碎的瓷娃娃,若不是全身上下的舌頭,瘋狂揮舞著,一邊兒彌合按壓身上的裂痕,一邊兒將那些從腹中逃逸的“食物”再塞回嘴里,如果不是來自地獄權柄的牽絆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同類的狀態,祂們甚至都以為暴食一個照面被人斬于馬下!
但即便暴食未死,可如今這場面也相當駭人了!
好恐怖的老頭??!
好恐怖的老頭啊!
惡魔領主跟張珂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心中發出了感慨。
有時候看人真的不能僅憑外表判斷,畢竟誰能想到一慈眉善目的老頭,真打起架來居然這么兇猛!
前一刻還跟張珂吹噓暴食多么兇威赫赫,連紫薇帝君傾群星之力也沒能斬殺,反被祂負傷逃逸,好家伙,下一刻你差點兒沒一劍給祂砍死咯!
轉而,張珂看向暴食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真·倒霉蛋??!
前有紫薇大帝,后又碰上太白金星這個裝作良善無力的糟老頭,真慘!
注意到張珂的目光,太白金星一邊將手中的長劍重新置于袖中,一邊兒笑呵呵的道:“此戰非我之全功,若不是暴食身上舊傷未愈,老朽這一劍頂多給祂造成點皮肉傷,還致不了命!”
說著,太白金星甚至伸手給張珂指引暴食身上的舊傷。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張珂才注意到,在暴食那張深淵巨口的深處,有一道幾乎足以將祂一分為二的巨大傷疤,幾乎貫穿了整個深淵巨口。
說是舊傷,但直至現在,張珂觀察的時候,那道猙獰的傷疤仍在向外滲血,一層明亮的星光包裹在傷疤的裂口處,阻擋著附近血肉的彌合,治愈。
如此,張珂對暴食的印象更抽象了。
什么傷口能在不傷及外表的情況下,深入到身軀內部???
真不愧暴食這個名字,你這家伙是真的貪!
什么玩意兒都想嘗嘗咸淡是吧?
當然傷重歸傷重,但內部的傷痕卻并不影響外表的防御,不過太白金星既然要裝,張珂也就配合祂,畢竟他倆是站在一邊兒的自己人,人家既然要偽裝,那張珂又何必要拆穿別人的人設呢?
反正九州傳統,他也見怪不怪了。
“此間事了,暴食就交給佑靈王了,老朽還得去地上去護著通道!”
“祂雖傷重,但老朽只是匆匆一劍,并不致命,佑靈王還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得到張珂點頭答應之后,太白金星轉身駕云離去。
看著這比之前佝僂了許多,且時不時咳嗽兩聲的背影,張珂的眼角抽了抽。
“該死的天庭,該死的仙神,都該死,都該死??!”
暴食憤怒的咆哮著。
祂全身上下口器中的長舌延展出來,按需分配,才勉強按住了飆血的傷口,但如此動作付出的代價便是長舌被傷口上鋒銳的氣息割裂,有些細小的長舌甚至于齊根而斷。
遍布全身的劇烈痛處刺激的暴食那雙豆大的眼球猩紅無比,雙眸死死地鎖定了矗立在星空另一端,跟祂所對視的張柯。
盡管心中恨不得將張柯囫圇吞下,讓他在無盡的深淵胃囊中被分解消耗,最終變成殘渣。
但當務之急還是要治愈身上被割裂出來的傷痕,解除了這瀕臨死亡的困境,要不然等會兒一動彈,身上就噼里啪啦的掉零件,這誰受得了。
要知道,祂吃到這個體型可是耗費了無數的時光,費盡了千辛萬苦,還得遭受地獄的剝削。
別以為身為七宗罪就可以執掌地獄,作為至高無上的存在了。
不可能!
先不提具備同等權柄的其他六罪,地獄真正的核心是世界意志,相當于九州文明體系的天道,規則一般的存在,就像是四季輪轉,日月更替一樣,祂雖然沒有明確的自我意識,但其自我具備的規則卻如同枷鎖一般套牢在所有的惡魔身上。
雖然因為地獄混亂邪惡的世界屬性,導致祂的規則并不像其他文明體系一樣規則繁多,但稀少的規矩恰恰是無法逾越的鐵律!
就好比其中一條,領主,大罪在外域征戰時,不管獲得了什么戰利品,都需要分享給地獄五成,作為培育費跟生存費,如此剝削誰受得了??!
當然伱也可以選擇放棄惡魔的身份,離開地獄的庇護。
只是,在離開了地獄的庇護之后,過往入侵過無數世界,殘留的那些余孽必然會找上門來,失去了地獄的庇護跟強大的力量,面對群情激奮又能抵抗多久?
當然,看似嚴苛的規則,其實也并沒有多少惡魔當回事,它們本就是地獄孕育下癲狂的種族,能用一部分戰利品換取無盡的殺戮跟靈魂,基本沒什么不樂意的。
暴食的怨念,也無非是已經吃進肚的東西還得吐出來。
權柄給祂帶來得了強大的力量,但也帶來了無盡的饑餓,你讓一個餓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人跟你分享食物,只是暗地里抱怨幾句,沒有惡向膽邊生已經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暴食雖然心痛的無法自拔,但卻不得不消耗自身的積蓄來修補身軀。
只見伴隨著那宛若星辰的身軀逐漸消瘦,暴食體表的血肉也開始了瘋狂的蠕動,傷痕附近的血肉紛紛爆裂,伴隨著猩紅的色彩在星空中炸開,凹陷的血肉迅速的增生,填補修復,將原本坑坑洼洼的地方重新治愈。
完整的血肉,在一陣讓人牙酸的撕扯聲中,張開了一條裂隙,鋒銳的牙齒從裂縫兩邊生長了出來.
在極短的時間內,先前太白金星所造成的恐怖傷勢就已經盡數治愈,甚至于在深淵巨口內那滲血的龐大傷口也肉眼可見的縮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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