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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著盾牌的玩家竟然就這樣一路沖到了鋼鐵戰車的旁邊。
尚有一段距離之時,這玩家就踩著路邊的一塊巨石起跳,彪悍的體能讓他的身體凌空飛躍,跨越偌大空間。
“啪!”
肉身砸上戰車,鋼鐵戰車表面的錐形鋒利尖刺瞬間將這玩家的身體刺穿了無數個孔洞。
汩汩的鮮血往外涌出,嘴角的血沫一滴滴落下,然而玩家感受不到痛楚,相反只有一種令人著迷的瘋狂快感。
【你受到了大量穿刺傷害,陷入“瀕危”、“大出血”狀態。】
【生命值-48!】
【你正在受到流血傷害,生命值-3。】
【……生命值-3。】
【……生命值-3。】
【你已瀕臨“重傷昏迷”狀態,請盡快脫離戰斗!請盡快脫離戰斗!】
密密麻麻的提示聲接連不斷地自面板上響起,然而都被此刻的玩家下意識地忽視。
游戲里的一條命而已,想要就給了。
痛快最重要!
“咔嚓~”
保險插銷彈開,一串手雷順著鋼鐵裝甲車的縫隙裂縫跌落進其柔軟脆弱的內部。
“轟!”
劇烈的火光在裝甲車的車廂內部轟然暴起,智械使用的彈藥在爆炸下連鎖引爆,更為壯觀的火焰瞬間自裝甲車的內部轟然爆開。
看起來堅不可摧的裝甲外立面瞬間被從內部瓦解,布滿尖刺的鋼鐵碎塊四處崩飛,連帶著外面掛著的那具玩家的尸體一同四分五裂,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大家消滅了那些輕型的智械基礎作戰單位,就像是人類的步坦協同戰術一樣,沒有了步兵的掩護,重型裝甲也同樣有它的致命弱點。
盛放的火球在這夜間照亮了一片大地,遠遠注目的龔燕等人都下意識地以手掩目,橘色的亮光依舊照亮了他們的下半張臉。
席卷開的熱浪吹拂過每一個人的發尖,跟在龔燕身后的一種原住民們默然不語。
更遠一些的玩家之間輕聲低語。
“老熊這是第二次死了吧?”
“是啊……”
“還有四輛車呢……”
“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完成任務是為了經驗,但是人都死了還要經驗有什么用?
龔燕身后,受到了啟發的原住民中走出一片墨黑的影子。
“圣燕大人,一直承蒙大人的照顧,在這領地受到威脅的時刻,我想我們也該做點什么。”
他們原本都是一些在灰鐵城郁郁不得志的普通人,是在大人這里才煥發了人生的第二春。
大人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未來。
他們必須要回報一點什么。
“做個對大人有用的人!”
這幾乎是所有被選入小鎮武裝衛隊的原住民掛在心頭上的一句話。
“讓我們去吧。”
龔燕沉默地揮了揮手,語氣平靜到近乎冷酷,“去吧。”
犧牲可以預見。
但也是必然而然的。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冰冷而殘酷的,只是大人一直以來將他們保護地太好而已。
他們也該學會著自己去面對一些冰冷的事實。
黑影中舉起了一只臂膀,男人的聲音堅定有力,“兄弟們!為了大人!沖鋒!”
于是所有人以人肉之軀向著那繼續行進的四臺重型裝甲車壓了過去。
他們知道他們的實力不如那些奇奇怪怪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家伙們,更知道剛才成功的那個人哪怕在那些奇怪家伙們中也算是強悍且幸運的。
但是一個不夠就十個,十個不夠就百個。
大家一擁而上,用身體為身后的隊友擋下全部的子彈也照樣能撕下目標的一塊肉。
簡單,而純粹。
“啪啪啪啪!”
子彈擊打在各種盾牌抑或肉體上的聲音不絕于耳,被子彈風暴撕碎的肉體也沒有發出半點死亡前的哀嚎。
些許不可自抑的悶哼,就是他們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縷聲音。
沉默的沖鋒,沉默的死去,只有震耳欲鳴的機槍在轟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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