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都這么晚了,闔宮都歇下了,他來做什么? 方元芷迅速穿衣起床出門。 在仁壽宮門口甬道的拐角處,一襲黑色大氅的朱見深正等候在那里。 方元芷心虛地上前行禮。 朱見深只是定定看了她一陣,才道:“文華殿住著可是有什么不妥?” 方元芷有些難堪地回答:“沒什么不妥……只是打擾皇上休息,實在不好意思……” 朱見深默了默才道:“不打擾……你住在那里,朕很高興……” 方元芷低頭:“奴婢區(qū)區(qū)一個宮女,占了皇上的寢殿,實屬僭越。若是讓人知道了,怕是要脫一層皮。還請皇上垂憐。” “你知道,朕從未把你當作宮女。” 方元芷低頭沉默。 她自然知道。 可她又能怎樣呢? 徐淳的先后兩次情傷之痛,俊信的離世,哪個不是對她的沉重打擊? 她已經(jīng)決定不嫁人,又何苦再沾染紅塵? 就光這幾日的相處,就讓她感覺有些太近太壓抑了,她又如何能繼續(xù)任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 縱然她名聲不好,縱然她已非清白之身,卻也不怕是那濫情之人。 他想要的東西,她給不了。 又何苦再給人虛假的期望?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只有寂靜寒夜里陣陣寒意襲來。 天空中慢慢飄起了雪花。 兩個人都不動,任由雪花飄落在身上。 朱見深看方元芷一直低著頭,烏黑的頭發(fā)上覆蓋了一層白雪,仿佛瞬間白首。 他臉上有些笑意。 今朝同淋雪,也算共白頭。 方元芷瑟縮地抱了抱肩膀。 朱見深溫聲道:“你回去歇著吧。” 方元芷行禮告退:“天寒地凍,皇上也早些安歇。” 走到仁壽宮門口,她又倒回去幾步,看到拐角那處靜立之人依舊一動不動,如同一尊泥塑。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