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徐溥卻等仆人上了茶,大大飲了一口,長嘆一口氣,才道:“當年,我也同你一樣年輕氣盛,非她不娶。” 徐淳突然明白過來,那個筆墨書籍鋪子里的婦人,就是徐溥口中的“她”。 “結果,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也被賣入青樓……我雖將她贖了出來,可她卻不肯再信我……有些事,不是你一廂情愿就能成行。即便是兩情相悅,若是大環境不允許,終究也難成佳偶。” “你可以不考慮我們徐家,可你有沒有想過方家?如今以方家的實力,可經得起外戚黨的全力一擊?” “你是娶了她,得償所愿。可方家若出了事,她能和你琴瑟和鳴?你父母像仇人似地過了二十來年,你也想像你父母那樣過一輩子?” 徐淳的眸色暗沉了下來。 半晌,他說道:“我不做官了,我帶她遠走高飛!” 徐溥恨鐵不成鋼:“笑話!你仇家那么多!若是脫離了家族,仇家一旦發現,你們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大不了成了一對亡命鴛鴦,也好過天各一方!” 徐溥沒有說話,而是手扶著眉毛,擋住眼睛,可手指微微顫抖。 過了半晌,徐溥才道:“你大嫂剛去時,我也曾這么想來著。可我上有老父老母,下有稚子孤兒,還有徐家一大家子。我是個男人,該有自己的擔當。什么李家女兒,什么孫家女兒,都不過是工具。 只有得到徹底的權勢,擁有絕對的力量,才有資格說不。 我們徐家,還沒有說不的實力。” 徐淳頭一回見板正的堂哥垂淚,心里又有些感慨,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他平日里為人就算嚴肅的了,可和堂哥相比,他又是小兒科了。 堂哥作為家族宗子,看起來很光彩,其實背負的也比別人多很多。 政治的手腕,就在于妥協。 放棄一些,得到另一些。 他徐淳放棄了許多,如今唯一不肯放棄的,只有那個沿著河岸邊跑邊哭邊喚他名字的小姑娘,那個點燃了他生命希望的小姑娘。 徐淳沉默了許久,終于說道:“大哥,我可以答應晚些娶妻,只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方家姑娘。”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