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君司鈺眼底是笑著的,那樣誠摯卻又好似隨時都會因為愧疚與絕望碎掉。 自從夢到那場讓他絕望的夢境之后,他有一段時間幾乎根本不敢出現在小音面前。 他無法面對小音。 他也無法接受自己“曾是推小音入地獄的劊子手”之一。 他害怕,害怕那樣對小音冷血無情的自己。 那種陌生感,將他也一次次推入深淵。 這場贖罪的赴死。 不是他一時沖動,而是他深思熟慮了好久做出的理智決定。 君司鈺太清楚,這輩子他還不了小音任何東西,除了這條命,他也再想不出什么才能抵消他“曾經”作下的孽了。 君司瑾目送君司禮跟君母被一起送去了醫院,這次他沒有著急地跟著上了急救車,而是腳步下意識頓住。 小五,小五還沒出來? 一個意識突然貫穿他的腦海。 君司瑾是律師,他觀察過太多人性,越看君司鈺剛才的狀態越覺得眼熟,那是一種極致的坦然,與毫無生氣的麻木。 難道。 君司瑾不敢再停留,驀然轉身重新沖向了會場的方向。 而他再次推開會場大門,逆著光看過去,時間卻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小……小五!!” 君司瑾反應過來的剎那,宛如一弓脫弦的滿弓飛射而出,沖向那一抹搖搖欲墜孱弱虛浮的少年身影。 秦音也在君司瑾這一聲喊破喉嚨的驚駭聲中回神,手里攥緊了那張繡著歪歪扭扭卻不乏認真的動畫版熊貓繡樣手帕。 心口好似有什么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難過嗎? 心疼嗎? 秦音長睫下淡淡映出默然的陰影,再抬眸看向君司鈺的眼中爍動了幾分復雜。 “真傻。” “就算你死,又能彌補什么呢。” “死去的君棠音,再也活不了了。” 秦音低喃,語氣依舊很淡。 好似根本沒有為君司鈺這樣大張旗鼓地贖罪畫面產生任何的動容。 隨即,她轉身。 腳步不停地向著君司鈺相反的方向離開,走的每一步都有些沉,可她沒有停下,也沒有稍頓。 決絕到極致。 也冷血到極致。 君司瑾沖向捂著腹部倒下的君司鈺,趕緊將他扶住臉色復雜地看向秦音利落離開的背影。 二哥生不如死,徹底廢了。 小五也快死了。 難道,秦音不該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嗎? 這一刻,君司瑾喉結苦澀地狠狠一哽,扶住君司鈺的動作穩穩的,看向秦音離開的背影眼中驀然充斥幾分煩躁與譴責。 “秦音,你不準走!” “小五傷成這樣,他甚至隨時都會死掉的,他從前那么疼你,難道疼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我知道你覺得我們幾個哥哥都對不起你,我們確實多多少少做了誤會你傷害你的事情,可小五他做錯過什么嗎?” “我們親兄妹中,小五除了會在你之前會更袒護君棠月以外,對你向來比我們四個哥哥都好,他從來都是護著你。” “而你連他快死了都不看一眼,父親說得沒錯,你果然是災星天生冷血,留著你,只會害死我們全家。” 君司瑾崩潰了。 他承認自己之前對誤會秦音確實心生歉意,也想要好好跟她道歉,反省自己改正錯誤。 可后來,他親眼看著身邊的父母兄弟妹妹,還有姑姑,在秦音參與的任何事情里出事。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起秦音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 或許,那個算命的說得很對。 秦音果然是災劫的化身,她在哪里,哪里就永無寧日。 君司瑾歇斯底里,秦音卻依舊沒有停下步伐,她還有正事要做,而不是在這里跟他們浪費時間。 她看過了。 君司鈺插中腹腔的位置,并不是要害。 死不了。 但想活也不容易。 一切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君司瑾也不敢再罵太多,君司鈺腹部的血越冒越多,甚至嘴角也開始溢出鮮血。 他趕緊把人打橫抱站起身,往外跑。 “小五,你打起精神啊,四哥在呢,四哥帶你去醫院,相信四哥,你不會死的。” 君司瑾精神都直接崩潰了,可還必須打起精神撐住,小五還需要自己,君家還不能倒下。 君司鈺有氣無力,虛弱地嗚咽。 眼淚珠子瘋狂地漫出眼眶,模糊了他的視線,耳邊是四哥崩潰后下意識責難小音的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