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君母瞬間眼淚珠子就掉落下來。 她難以接受地搖搖腦袋,自責在她心中不斷疊加,原本君司禮出事她就不斷責怪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她縱然再偏心,但君司禮是她親生的,她怎么會不心疼呢。 現在看見君司禮倒在血泊里,眼睛更是溢出鮮血,她根本不敢上前,不敢去看。 心痛到幾乎窒息。 她趕緊捂住心口,最終還是對君父順從地點點頭,嗓音沙啞疲憊道:“好,阿禮的傷更重要,救護車還沒來嗎?” 這一刻,她垂在兩側的雙手冰涼又顫抖。 她又看了一眼林媽,只覺精神狀態更差了些,這些天她總覺得渾身疲累,動不動就忍不住想發脾氣。 此刻回過神來。 也覺得突然懷疑林媽的操作確實有些不妥,畢竟她空口無憑,根本沒有證據。 于是,她沉著眸精神低迷地上前握住林媽的手,兩人到底是二十幾年的情分,她語氣也放緩了不少:“林媽,我的靈芝丸呢?!? “快給我,我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生了姐妹花雙胞胎后,就一直有經常頭暈的毛病。 這些年都是靠著林媽給她配置的古藥方靈芝丸來緩解身體的難受。 秦音回君家后。 無意中看見她發病過一次,了解到是她落下的月子病后,給她配過一小罐“慧靈丸”,說是滋補氣血的珍品。 可她當然知道“慧靈丸”。 需要的都是極其珍稀的藥材,“慧靈丸”比普通的“靈芝丸”更厲害的點就是配置它需要的靈芝都必須是五百年以上的絕品靈芝。 千年靈芝一株難求。 五百年以上的雖不那么孤品難求,但也十分昂貴。 絕不是秦音一個在讀的學生買得起的。 在她看來,秦音跟著秦家那三個窮男人一起長大,定然不懂“慧靈丸”選材有多貴重,制作過程有多復雜精細。 才會拿市面上假的,效果一般,連生產批號和生產日期都沒有的“假貨”來糊弄自己。 礙于她還是心疼秦音,得保護秦音自尊的心理,她還是笑著收下了“慧靈丸”。 只是一直放在“保險柜”里,再也沒有拿出來吃過。 反倒是林媽給她的“靈芝丸”,她幾乎日日進補。 一旦藥停了,她就十分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些,林媽當然清楚 。 于是君母這話便多了一層意思,也是在給自己和林媽臺階下的意思。 她是因為頭疼病又犯了,才會突然對林媽那樣咄咄逼人的。 林媽看君母的態度緩和了,從容淡定地上前,掏出一直放在兜里的“靈芝丸”,倒出一粒放進君母的手心。 “夫人,這靈芝丸又所剩無幾了?!? “您還要繼續訂購嗎?” “我那會制作靈芝丸的親戚年歲上來了,怕是以后都不會再制作了,不過她倒是打算將秘方賣出來,以后就能讓我來親自為您制作靈芝丸了,只是價格方面可能有些昂貴……” 林媽順勢遞給君母水杯,看著她熟練地吞下靈芝丸。 然后姿態放低,垂眸規規矩矩道。 “買,價格貴點無所謂?!? “關鍵是可以壓制我這脾氣,棠棠不在,我總覺得身邊缺了點什么,一粒靈芝丸都壓不下去那種心慌的感覺,最近我都服兩粒了?!? 君母捂住心口,服下靈芝丸后,臉色果然好了一點。 救護車這時也趕來了。 君司禮被醫生們從糾纏著的輪椅上解救下來,眼睛依舊血流不止。 君母心跳加快,趕緊上去拉住要跟醫生們一起上救護車離開的君雨薇,語氣帶上幾分弱勢的祈求:“小薇,阿禮就交給你了?!? “你可一定要治好他啊?!? 君雨薇點點頭,抬眸看向同樣準備上救護車的君父,她抬手把君哲松拉上車,隨即對君母道:“嫂子您放心?!? “阿禮也是我的侄兒呢,我這個做姑姑的怎么會見死不救呢?” “急救時間有限,我跟大哥先去醫院了?!? 救護車的門關下。 君母好似一瞬間失去支撐力地倒下,林媽趕緊穩穩扶住她的腰,看向緊急遠去的救護車,聲線平和地安撫:“夫人,老爺都親自在呢,二少爺不會有事的?!? “只是……” 君母臉色一變,眸色好似一瞬間又變得陰鷙莫測:“只是什么?” 林媽斟酌了一下,看著地下那一灘血,她的心都還在顫。 她可是親眼看見那輪椅上突然錯位劃出的鋼筋,就這么直直地擦過君司禮的雙眼,臉上也是血痕斑駁。 “只是二少爺的眼睛,恐怕眼角膜都破了,再也看不見了。” 林媽這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 讓君母越想越怕,無數種恐怖的猜想在她心頭纏繞,猶如一條冷血的毒蛇緩緩爬過她的心頭,令她毛骨悚然,倍感絕望。 連她都這樣絕望。 她更害怕君司禮會接受不了,輕生!! 這么想著,她已經坐不住了。 趕緊喚人:“備車,快,快去醫院?!? 林媽緊隨其后,扶著君母夏琳搖搖欲墜的身軀,護著她出門坐車。 一行人風風火火趕去了醫院。 君家其它兄弟,更是被緊急喚到了醫院。 一時間,急救室的走廊外,站滿了表情陰郁難受的君家人。 —— 此時,君家小別墅外。 秦音和墨亦澤在救護車和君母坐的車相繼離開后,緩緩走了出來。 墨亦澤跟在秦音的身后,此刻只覺得背脊有些寒涼。 “音姐,你怎么知道你讓周訴進君家換走了君司禮的輪椅,改而用你親自設計的輪椅君司禮會恰好摔倒,從而輪椅里的鋼筋恰好被擠壓出會毀掉君司禮的眼睛?” “為了這一刻,你準備了多久?” 墨亦澤只覺得細思極恐。 換輪椅的事情,是在三天前。 是君司禮剛好愿意坐上輪椅,也在積極鍛煉,開始康復訓練的時候。 即便雙腿再也不能站立。 可他也不愿意自己成為一個偏癱患者。 是以,他讓家庭醫生開始為他治療。 也在那個時候,他心甘情愿地坐上了輪椅。 并且把輪椅視作余生的“雙腿”。 也就是說,秦音算準了那時候,把輪椅給替換了。 就如君司禮所說,在君家這四年,他跟秦音的關系最好,也最了解秦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