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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象巍峨的龐大皇城坐落在整個國度的最中央。
整體高逾百丈,由一座陣法懸空托起,又有天梯石棧相勾連,卻根本沒有通往下方地面的步道,儼然一座如日中天的孤城。
四面云蒸霞蔚,內中有仙鶴翔空,異獸奔馳,來往宮人皆是面貌姣好,身上或多或少帶著修為,氣度不俗,仿若天上仙侍。
因姬承天聽聞浮黎仙州有一座懸空之城,自忖這玄神道門為天下宗門之首,而自己所統轄的大周,亦是這天下眾國之首,理當不輸門面。
遂命人耗費數十年光陰,建造了這座“皇天城”。
皇宮主殿之內,下方僅有三位修行者覲見朝拜,氣氛凝重,他們俯首微微顫抖,竟是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這三人修為皆是中三品,有三劫宗的,有靈臺山的,還有一個曾效忠于梁國皇室。
無一例外,都是參與了當初滅梁之戰的相關人員。
一道道輕紗簾子垂落下來,阻隔了跪拜者窺探天子的視線,更令人難測其心意。
姬承天正坐在上首閉目養神,打坐吐納。
他身下竟不坐龍椅,而僅僅是筑起四方高臺,簡單布置了一個蒲團。
而他本人亦不穿龍袍,一襲簡單的灰色道袍,配上清瘦而矍鑠的中年人面容。
竟是一派仙風道骨。
不像皇帝,反而像是修行者。
姬承天手中握著一塊傳訊玉簡,正在閃爍微光。
良久,他睜開眼睛,掃過下方跪著的三人,淡淡道:
“無能之輩,殺了。”
不過瞬息之間,立即便有侍女出手,手中彩帶原是一件神妙靈寶,將三人脖頸“咔嚓”勒斷。
這些侍女個個仙姿玉骨,然而出手卻宛如雷霆,頃刻間變成了索命判官。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自當初決定向梁國開戰后,一切與之有關而又失去了作用的棋子,都將在一個時辰之內被盡數清洗。
這些人,姬承天原本留著,也是為了追查陳曠下落。
當日,“武圣”出手,姬承天自然不便阻攔,且在他看來,那來歷不明的長生藥多半是在楚文若母女身上,一個小卒子,殺了也就殺了。
他的后手在“永生鎖”上,只要梁國仍在,他自然可以繼續施為。
然而等到事情平息數日,三劫宗的人向他匯報時,才發現梁國的所有龍脈,居然已經全都因為不明原因封閉,無法再抽取氣運。
此時他才知道,原來自己被那蘇煜擺了一道。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國運”已經被蘇煜轉移了!
但究竟會是誰帶走了“國運”?
然而就算猜到了又如何,人已經越過邊境,進入了陽國……就算是姬承天,也需要徐徐圖之。
幸而,那陳曠的運氣忒差。
剛入陽國不久,便被牽扯進靖南王謀反一事之中,且動靜鬧得極大,連圣人都出了手,最后竟與皇帝反目。
姬承天在陽國的探子,立刻就得到了消息。
同時,他立刻明白過來,陳曠,這個他以為的小卒子,才是真正取走了長生藥和國運的人!
姬承天并不惱怒,反而高興。
任何棋子,只要放在了明面上,那么就可謀。
而這來來回回一個月,也讓姬承天看清了自己手底下的人究竟有多少無能之輩。
從今天開始,知道“永生鎖”之相關謀劃的人,將只有姬承天最信任的幾人而已。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的兒女。
姬承天嘆息一聲,喃喃道:
“蘇煜……朕本以為不過一條軟骨頭的狗,卻沒想到竟早早就長出了獠牙,謀劃出這么一步棋來。”
他眼神轉冷,抬起頭,似想要看向那無盡的天空:
“但可惜,這一步棋,不是孤棋。”
“既然不是,便有軟肋。”
姬承天揮了揮手,召來自己的死士,溫和笑道:
“正好,延維也在薊邵郡,又與那陳曠有些交情,想必清楚陳曠家里究竟有幾口人,便告訴他,讓他負責此事吧。”
死士低頭:“是。”
隨即消失不見。
殿內其余人,全都默不作聲,心中膽寒。
二皇子與陳曠相識而隱約有交好之意,姬承天早已知曉。
周延維以為自己私自豢養死士已經足夠小心,但實則不過是姬承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
從前姬承天當他年少玩鬧,一切盡在掌握,因此并不在意。
但現下……大皇子在北原戰死,姬承天是起了懷疑之心。
這回,是要讓周延維親自主持捉了陳家人來自證。
不多時,外頭忽然有驚呼聲此起彼伏,有人跑入殿中,顫抖地跪下道:
“陛下,‘武圣’……隕落了!”
姬承天眉頭一皺:“細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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