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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曠離開之后,余下眾人與皇甫嚴對峙。
皇甫嚴冷眼一掃,接著微笑道:“之前我說的合作依然作數,想必你們能在陽國隱藏那么久,都該是懂得明哲保身這個道理的。”
“應該也不會因為一個才認識不久的陌生人,就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
余相思暗暗握緊了拳頭,但心里也只能嘆了一口氣。
他們確實才認識陳曠沒多久,甚至都不知道他哪個名字才是真名,又或者究竟是人是妖。
可也無法違心地說,陳曠是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說到底,他們能夠和神農司搭上線,神農司能夠趁機干預藏鳳州內,朝廷能夠平息這次叛亂,依靠的全都是陳曠。
皇甫嚴此刻的行為,就是明晃晃的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只是比起那做了真小人的王陽伯,他的上司更會當個偽君子。
已經說出口的承諾,皇甫嚴會信守,但沒有說過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他從來沒有說過,與陳曠合作,而只是和山海盟,和武圣閣合作而已。
余相思對皇甫嚴的行為嗤之以鼻。
但也知道,在陽國,他們這些妖族,確實也只能夾縫里求生存,這難得的,能夠讓山海盟護住大部分妖族的機會,遠遠比一個“陌生人”的性命來得重要……
更何況,陳曠死后,武圣閣的那個家伙,應該也會直接醒悟過來這只不過是一個騙局。
說不定還會和他們反目成仇,這種情況下,更加不能得罪神農司。
但意外的是,余相思以為會直接點頭的自家盟主,此時卻沉默了。
“夔”的沉默,頓時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皇甫嚴收起笑容,沉聲道:“怎么?難不成‘夔’盟主是在顧念同為妖族的情誼?”
“那可就大烏龍了,他根本就不是妖,而是貨真價實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然把自己變成了妖。”
“‘夔’盟主,可不要因為這樣一個冒充妖族身份、滿口胡言亂語的人類,失了分寸。”
而另一邊,發覺不對趕來的蒼刑聽聞此言,頓時大怒:
“皇甫嚴,你這個出爾反爾的老匹夫,你們陽國的圣人藐視武圣大人在先,你追殺、污蔑我武圣閣之人在后,難不成你們陽國,當真要和我們武圣閣開戰?!豈有此理!”
皇甫嚴大笑起來:“原來還有一個真傻子!”
蒼刑怒目圓瞪,直接一掌襲來,皇甫嚴立刻控制傀儡后退,大聲道:“你真信他所謂的武圣降臨之說?你看清楚,那個黑小子只不過是一個經脈盡廢的普通人!”
“你當我和他之前達成的交易是什么?”
“就是作證在這藏鳳州靈氣封禁的狀態下,騙你這個傻子!那‘武圣’根本就是假的,你到現在還不懂嗎,蠢貨!”
“若是他真有武圣撐腰,怎么會還要狼狽逃竄,動動你的腦子吧!”
蒼刑掌風一滯,狐疑地看著皇甫嚴:
“當真?”
“……”
皇甫嚴都快要氣笑了。
這群滿腦子肌肉的武夫,除了那陰險狡詐的文弘盛,是一個都沒長腦子嗎?
或者說,就是因為只有文弘盛一個長了腦子,所以他才是閣主?
蒼刑收掌,望向四周,此刻才奇怪——那莫旭人呢?
從之前的混戰開始,莫旭似乎就不見了蹤影。
他原本自然而然地想,這些小嘍啰,自然是不用武圣大人出手的,但現在皇甫嚴這么一說……難不成,是早就跑了?
我被騙了?
蒼刑臉色變幻不定,一會兒青一會兒紅。
皇甫嚴冷哼了一聲,重新看向了山海盟盟主。
“看來蒼門主終于迷途知返了,那么‘夔’盟主又怎么想?”
“夔”終于開口道:
“他在撒謊——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第一眼看見他,我就知道他不是妖。”
“雖然氣息上毫無破綻,但……他不像個妖。”
“這世上我所見過的妖,無論修為高低,是混跡在人間,還是隱居在山林,看向人類的眼神都是不一樣的。”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抬起頭:“說到底,我們是異類啊。”
“被當成異類那么多年,突然要當‘人’了,又感覺……說不定,還是繼續當個異類比較好。”
皇甫嚴臉色一沉:“你可想清楚了?這機會我只給你們一次。”
“夔”道:“一時的安逸,或許是捕獸時箭矢上涂的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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